第111章 馬皇後:朱祁鎮為何要禦駕親征?林嘯回答:朱元璋殺完將軍了!
「同學們,上一節我們基本說完了朱祁鎮這位傳奇的太上皇,有關他的事情,想必同學們下課已經查閱了歷史。」
「多的我們就不用說了,我們繼續介紹下麵太上皇乾隆,段譽,還有胡佛————」
八班的課堂上,課間十分鐘後,平復完情緒的林嘯,再次開啟了有關於太上皇的題目。
這次他準備順勢牽引出乾隆十全老人退居幕後仍掌實權,以及大理段氏皇權與高氏國相共治的奇特格局,還有美利堅傳奇太上皇的故事。
「先生請稍等。」
然而就在這時,教室中間清朗的女聲響徹而起,打斷了他的繼續。
眾人循聲望去,是一位圓臉女同學,剛好與大明著名賢後馬秀英同名。不過,眾人不知道的是,現在的馬秀英同學,已經成為真正的馬皇後了。
剛剛適應現代課堂,馬皇後一聽林嘯要跳過朱祁鎮有關內容,當即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舉手,示意自己有問題。
「先生?馬秀英————馬皇後同學?你還有什麼疑問?」
林嘯對照了一下座位表,被打斷也不生氣,反而對馬秀英這位同學,忽然叫他先生,臉上浮現笑容。
先生的確比老師要更有內涵和味道。
「老身————老師,抱歉,其實,我還有疑問,有關朱祁鎮的。」
馬秀英下意識站起,還下意識的想行個禮,也下意識的用老身自稱,但她又在短時間內,很快反應過來了,快速修改了一下稱呼,就說出她的來意。
「標兒!快看!你娘,你娘好像真的到了林嘯的課堂!」
「這姿態,這眼神,絕對是她!她竟然真的能夠到後世上課!」
這一剎那,緊盯天幕的朱元璋當即緊張的拉住朱標,顫抖的手和聲音,暴露了他的緊張。
雖然馬皇後附身年輕同學的臉,但相處幾十年,隻是一瞬間,他就認出了馬秀英。
「父皇,我也看到了。這姿態,絕對母後。」
朱標也點點頭,心臟同時也前所未有的加速,暴露了他的緊張。
這一刻,馬秀英的穿越,外加要知道朱祁鎮更多問題,讓洪武朝堂文武百官們都屏住了呼吸。
「恩————這個八班同學,扮演的是皇祖母嗎?」
永樂朝堂,朱高熾有些意外,冇想到八班還有人扮演他們皇祖母。
「這————慢著!老大————你有冇有覺得,這位同學,在這一瞬間,好像母後!」
朱棣卻在這一瞬間,彷彿心電感應般,同名同姓的緣故,甚至讓朱棣,感覺像是看到了時隔幾十年不見的母親,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父皇,你看錯了吧,這學生隻是林嘯老師八班的一個類似奶奶的學生而已吧?」朱高熾對馬皇後的印象,早已經模糊。
「不,不,老大,咱感覺冇看錯,她,她,好像就是母後。」
「她的眼神————」
母子關係就是那麼神奇,朱棣全然站起來了,雙目赤紅,想念母親了。
「有關朱祁鎮的事情————馬秀英同學,剛剛老師,說得差不多了啊。想必,你下課也去查了,我們就不用說他了吧?」
好感歸好感,對於馬秀英同學的這個問題,林嘯也是好不容易纔被於謙的石灰吟洗禮,他不太想再提,很是委婉的拒絕馬皇後的問題。
「不,老師。」
帶著恰到好處的求知慾,馬皇後趕緊問道:「上節課我們瞭解了很多關於朱祁鎮——————就是明堡宗的————事。可我有一個地方想不通,特別想請教您和同學們。
」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好奇的同學,最後落回林嘯身上:「我查了一些資料,也聽了您的課,好像皇帝禦駕親征————其實挺不容易的,也挺危險的。不是每個皇帝都必須,或者都敢這麼做吧?朱祁鎮他怎麼就那麼——嗯————執著?大明,真的冇有將軍可用了嗎?非得皇帝自己上?」
「對對對,老師!馬秀英這個問題好!」
「剛剛朱祁鎮把我們都給氣死了!」
「他要不禦駕親征,不是也冇有這種事情了嗎?於謙不會被殺,他也不會被囚禁,他禦駕親征的理由,就王振鼓吹引誘,還有他自己想,也太站不住腳了吧?難不成,他真以為禦駕親征就能贏?」
這個問題問得很紮實,也切中了上節課留下的一個巨大困惑,不少同學都點頭,露出同樣的疑問。
「哦,還有其他問題冇有?」林嘯來了一絲興趣。
「老師,我對比著想了想。」
馬皇後鬆了一口氣,知道是把林嘯留住了,頓了頓,巧妙地展開了她的引導性分析:「比如,唐太宗李世民,他也是馬上皇帝,經常親自帶兵打仗。但他打仗多厲害啊!登基前南征北戰,立國後打突厥也是親自上陣,那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效果也很好。所以他禦駕親征,大家覺得很正常,也很厲害。」
她的目光似乎透過教室的天花板,看向歷史的天空:「還有剛纔老師提到的北魏拓跋弘,十八歲當太上皇還要打仗,好像是為了爭奪實權?那他禦駕親征,似乎更像是一種政治鬥爭的需要。」
「很好!馬秀英同學抓住了關鍵點。」
林嘯讚許地點點頭,學生那麼善於主動思考,他也是成就感滿滿,立即開口讚嘆:「你的思路不錯,歷朝歷代,皇帝禦駕親征,動力無外乎幾種:一是自身就是超級軍事強人,唐宗宋祖,親征是彰顯力量和把握戰機的本能;二是出於穩固自身權力的需要,借戰爭立威或奪權;三是被逼的。」
「被逼的?」有同學驚訝。
「對!」
見林嘯比較喜歡好學思考的學生,馬皇後立刻接上,思路越發清晰:「就像宋真宗趙恆!宋遼澶淵之戰!寇準逼著他去的!他其實怕得要死,根本不想去前線,是被大臣架著去的!結果陰差陽錯,雖然簽了盟約,但也算成功了。這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意願!是被局勢、被強臣硬推上去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灼灼地投向林嘯:「所以林老師,朱祁鎮呢?」
「他既冇有李世民的赫赫戰功和實際能力,好像也——也不是被權臣逼著去的吧?王振那宦官,說到底還是靠他的寵信。那他為什麼一定要禦駕親征打瓦剌?」
「老師您說是他根正苗紅的誌向繼承,但這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僅僅因為他想學祖宗?」
洪武奉天殿,朱元璋、朱標、徐達等人屏息凝神,耳朵幾乎要豎起來貼到天幕上。
聽到馬秀英這麼有條理的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讚嘆:「妹子問得好!句句問到點子上!那小王八羔子到底圖啥?!」
「看得出來,馬秀英同學,你下去真正思考了。」
林嘯眼中滿是讚賞,這不僅是學進去了,而且能橫向對比不同案例來分析,思考相當深入。
看來上節課的叫門天子雖然震撼,但也激發了思考歷史的動力,這讓他更加有成就感了。
「你能從李世民開始過一遍大唐,五代十國,兩宋歷史,得出天子不輕易禦駕親征的結論,證明剛剛老師這堂課,還是有些效果。」
「老師,是您教的好。」
馬皇後更是會花花驕子抬人,一句話,又讓林嘯有些心花怒放。
「既然你想要真正的答案,老師就花十分鐘,給你說清楚。」
來了,馬皇後更加緊張了,但表麵卻是目光灼灼,求知慾滿滿的盯著林嘯,等待答案。
「馬秀英同學這個問題提得非常非常好,思路清晰,分析到位。」
林嘯更是不吝表揚,隨即走到黑板前,轉身麵對著全班同學,也麵對著那無數時空的君王們開始講解。
「朱祁鎮為什麼執意要禦駕親征?而且顯得那麼執著,甚至帶著一種非他不可的迷之自信?」
林嘯聲音清朗,再度反問。
「原因,可以歸結為三點。」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語出驚人的自問自答:「第一,因為朱元璋!」
「第二,因為朱棣、朱瞻基!」
「第三,還是因為朱元璋!」
這個答案一出,直接引起朱元璋錯愕。
「啥,因為咱?」
洪武朝堂上,朱元璋猛地瞪圓了眼睛,身體晃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旁邊的朱標更是脫口而出:「啊?因為父皇?!」
「朱祁鎮禦駕親征,還因為父皇?」
永樂朝堂,朱棣也錯愕不已。
「什麼?!這怎麼可能是因為————重八?」
課堂上,馬皇後也錯愕無比,但她這聲錯愕驚訝,夾雜在八班同學們的驚訝議論之中。
實在是林嘯說出的這個結論,也讓不少同學也好奇。
「同學們不要驚訝!」
林嘯知道他的結論會引起驚訝,雙手稍稍下壓,看向馬秀英解釋道:「這裡的朱元璋,並非指朱祁鎮直接受太祖的教導—隔了太遠了。」
「而是指,朱元璋是開國皇帝,大明太祖。任何時代的開國皇帝,他對一個王朝的影響力是無形且無與倫比的!他定下的規矩、他打天下的方式、他建立的製度,就像刻在這個王朝基因裡的底色,是會形成強大的路徑依賴和歷史慣性的!這種影響,會深遠地波及後世每一代君主,甚至是每一個百姓。」
「舉個栗子!」
林嘯舉起了大家熟悉的例子:「比如唐太宗李世民!他上位的方式是什麼?
玄武門之變!他自己帶頭衝鋒,靠兵變奪嫡成功!這在李唐皇族心裡埋下了一顆什麼樣的種子?」
大唐,李世民感覺又無辜躺槍,但林嘯這段論述,卻引起他的好奇。
「朕的行為,會對後麵有什麼影響?」
他忍不住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和文武百官也好奇。
林嘯的聲音繼續傳來,解答了他們疑惑:「這個種子就是—一皇位是可以奪的!而且手握兵權、勇於衝鋒陷陣、直接掌控軍隊,是奪位和穩坐江山的關鍵王牌!」
「結果呢,在大唐當太子,直接是一個高危職業,不僅要提防兄弟,還要隨時隨地被皇帝猜忌。」
他指向了關鍵點:「這就是李世民玄武門兵變的成功示範效應!這等於告訴李家後代:這條路是可行的!這直接影響了太子製度的穩定性!」
「這就是開國皇帝行為模式對後世王朝格局的巨大、長遠的、幾乎無法消除的深刻影響!」
李世民刷的一下站起來了,緊盯天幕,又羞又囧的發出疑問:「什麼叫做在我大唐當太子,是高危職業?林嘯,具體解釋啊!」
這個劇透,算是大唐關鍵,李世民很想瞭解,也是他的心中之刺。
可惜,林嘯聽不到他的發問。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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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鬆了一口氣,理解了林嘯的解釋。
「所以,老師,朱元璋他又留下了什麼慣例?什麼影響?」她隨即趁熱打鐵的詢問。
「嗬嗬,不急,這正是我要解答的。」
林嘯微微一笑,隨即看向班級學生:「那麼,朱元璋,這位大明開國太祖,打天下靠的是什麼?是強大的個人領袖魅力,絕對的掌控力,事必躬親的作風,更重要的一他本人就是最高軍事統師!雖然他自己登基後也冇怎麼親征了,但他開國的過程,本身就是一部由他本人親自率領、衝鋒陷陣、掌控軍權打下江山的史詩!」
「這種模式,它告訴朱家後代:開國之君,必須親掌軍權,必須身先士卒!
這代表了最高的權威、最大的忠誠和最可靠的力量!這種象徵意義極其巨大!」
「另外朱棣靖難成功,很大程度上也複製了他老爹的模式—一以燕王身份親自領兵,禦駕親征,最終成功奪取最高權力!朱棣登基後,更是把對漠北的禦駕親征當成了彰顯個人武功和帝國威儀的核心國策!」
林嘯目光銳利,看著若有所思的馬秀英,繼續道:「在這種強大的開國模式慣性影響下,皇帝親征在明朝的前期,幾乎等同於天子威嚴和太祖、太宗榮光的延續!」
「它是開國、靖難兩代強力君主留給後世最重要的精神遺產和政治符號!朱祁鎮從小在這種氛圍下長大,他的曾祖父、父親都親身實踐過!他怎麼可能不嚮往?在他的認知裡,甚至他朱家祖傳的法統認知裡,禦駕親征,掃蕩漠北幾乎就是朱家天子根正苗紅的證明和成人禮!
「這點,上節課我已經說過。」
林嘯豎起了第二根手指,再次看向馬秀英:「第二,因為朱棣,還有朱瞻基!這承接了第一點。」
「朱棣在朱祁鎮的心中如同神祗!」
「五次親征漠北,成為第一個封狼居胥的帝王,打得蒙古諸部聞風喪膽,這是何等的雄才偉略?」
「他父親朱瞻基雖然親征規模小,次數少,但也是跟著朱棣歷練過,並且取得了實際戰果,這兩位直係祖先的赫赫武功,就擺在那裡,如同懸掛在少年朱祁鎮頭頂的星辰。他發自內心地崇拜並模仿這兩位。」
「當王振之流用他祖宗的事跡給他灌**湯,描繪出再現永樂雄風、超越宣德武德的美好藍圖時,一個年輕氣盛、本就渴望證明自己的小皇帝,能不熱血沸騰,能不堅定地認為我上我也行嗎?在他看來,這不是冒險,是重鑄輝煌!」
「然後,就是剛纔馬秀英同學提到的那個問題,」
林嘯豎起了至關重要的第三根手指,擲地有聲:「第三,還是因為朱元璋!
「」
這一次,全班同學都屏住了呼吸。
馬秀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預感到林嘯將要說出一個驚天的、也讓她丈夫朱元璋絕對難以接受的理由。
「這裡的因為朱元璋,是因為————朱元璋殺孽太重了,把大明幾乎能打仗的所有將領,都殺完了!」
林嘯帶著毫不掩飾批判曝光:「這就逼得大明像是弱宋,冇有能打仗的武將,又加上不想重複兩宋捱揍的下場,隻能逼得皇帝,自己成為將軍了!」
「朱元璋以鐵腕手段剪除功臣,特別是對淮西勛貴武人集團進行了毀滅性打擊,如藍玉案牽連甚廣!」
林嘯語氣低沉:「他的初衷是為了加強皇權,防止權臣出現,特別是防止出現擁兵自重、威脅朱家皇權的韓信。效果他達到了一有明一代,幾乎冇有出現過類似漢唐那種能真正威脅皇權的頂級軍頭藩鎮。」
「但是!代價是什麼?」
林嘯猛然提高音量:「代價就是頂級戰略進攻性人才的巨大斷層!他把太祖朝最能打、最具有開疆拓土和長途奔襲經驗的老一代開國名將————」
「藍玉、馮勝、傅友德等,都是能打硬仗、打遠仗的人才,殺的殺,逼死的逼死,他留給子孫後代的,是耿炳文,這個在防守上極為穩固、但在大規模、長距離、戰略級別的主動進攻方麵,卻極度缺乏頂尖統帥人才的結構!」
教室一片死寂。
馬皇後臉色煞白,嘴唇微顫,她完全理解了林嘯的意思。
而洪武朝,更是宛如被抽掉了空氣,被林嘯如同閻王一樣點兵點將點到的藍玉、馮勝、傅友德等人,則是徹徹底底傻眼,呆滯,心底發涼的看著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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