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臨看著麵前這兩個女人。
她們臉上的笑很甜,甜得有些不自然。
這一個多小時裡,在這間灰撲撲的毛坯房裡,這兩個女人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
或者是爭吵,或者是妥協,或者是某種不足為外人道的交易。
但這些,薑臨都不在乎。
他沒有覺得很開心,也沒有那種兩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帶來的虛榮感。
在上海那幾年,他見過太多男男女女為了點利益撕破臉皮。
在歸安縣這個地方,邏輯是一樣的,甚至更**。
縣城是個圈。
女人在這個圈裡,如果自己沒有硬通貨,就隻能依附於有硬通貨的男人,才能活得更好,才能不被人欺負。
他不確定沈夕和梁艾諾是不是真的愛他。
愛這個詞,太虛了。
他更願意把這看成是一場交換。
他現在攤子鋪開了,需要人。
需要有人站在前台迎來送往,也需要有人在後台幫他盯著賬目和進度。
沈夕是個開店的個體戶,懂怎麼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梁艾諾細心、聽話、死心塌地。
她們能給他辦事,他就能給她們錢,給她們在這個縣城裡昂首挺胸的底氣。
就這麼簡單。
“商量好了?”
薑臨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商量好了就行。我不看過程,隻看結果。”
他吐出一口白霧,目光在沈夕身上掃了一下。
“既然說好了要一起看店,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薑臨淡淡地說,“沈夕,你那服裝店要死不活的,就別幹了。以後也過來,跟表姐一起幫我。她管內,你管外。”
沈夕眼睛一亮,剛要說話。
“工資一樣,也是一個月一萬五。”
薑臨把剩下的話說完。
沈夕愣住了。
一萬五!
她本來以為,自己妥協退讓,能換來薑臨不趕她走就不錯了。
沒想到,薑臨一抬手,直接給了她和梁艾諾一樣的待遇。
在歸安縣,一個月一萬五的凈收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再也不用在直播間裡對著那十幾個老色批喊破喉嚨,再也不用為了幾千塊塊錢的房租跟房東賠笑臉。
“老薑……你、你說真的?”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薑臨把煙灰彈在腳手架上,“但拿了我的錢,就得辦我的事。以後你們倆在這個店裡,要是再敢給我搞什麼爭風吃醋、陰陽怪氣的小動作,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沈夕連連擺手,臉上的笑這次是發自內心的。
梁艾諾站在旁邊,心裡雖然有一絲酸楚,但也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蘇婉清走過來,看了這兩個女人一眼。
這種事,在她們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眼裡,並不奇怪。
薑臨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
“行了,給老張他們打電話,讓他帶著人回來。今晚我請客,給大家接風。”
很快,老張過來了,他一直就在門外和兄弟們抽煙。
進門後,他一臉惶恐,“薑總,這哪能讓您破費,我們這身臭汗……”
“規矩我定。”薑臨打斷他,“沒有空著肚子談工作的道理。今天酒管夠,肉管飽。”
“哎!好嘞!”老張咧開嘴笑了,“兄弟們!聽見了沒?薑少請客!都把手裡的活兒歸置好,咱們去吃肉!”
工人們頓時歡呼起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
晚飯定在聚賢樓。
沒要包間,就在大廳裡拚了兩張大桌子。
一桌是老張和他的那幫兄弟,另一桌是薑臨、蘇婉清,還有沈夕和梁艾諾。
菜上得硬。
烤全羊、大肘子、清蒸石斑,酒是整箱的牛欄山二鍋頭和兩瓶茅台。
老張手底下那幫漢子,平時吃飯都是蹲在馬路邊吃十塊錢的盒飯,哪見過這陣仗。
一開始還拘著,幾杯白酒下肚,氣氛就活絡開了。
薑臨這桌就安靜得多。
薑臨坐在主位,左邊是沈夕,右邊是梁艾諾。
這兩個女人,現在就像是經過了係統培訓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
薑臨的杯子空了,沈夕立刻添酒;薑臨的筷子剛伸出去,梁艾諾就已經把那塊魚腹上最嫩的肉夾到了他的碟子裡。
薑臨剛摸出煙盒,沈夕的打火機就湊了上來,梁艾諾則順手把煙灰缸往他手邊推了推。
伺候得那叫一個周到。
鄰桌的小李、小王那幾個年輕工人,一邊啃著羊腿,一邊偷偷拿眼睛往這邊瞟,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都是男人,看看人家薑少,抽煙有人點,喝酒有人倒,旁邊坐著的還都是電視裡才能見著的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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