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臨推開家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薑百川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頻道,王曉淑在旁邊織著一件毛衣,似乎是在給哪個親戚家的小孩準備禮物。
看到薑臨回來,王曉淑放下手裡的活計:“回來了?喝酒沒?廚房裡有醒酒湯。”
“喝了一點,不用喝湯了,清醒著呢。”
薑臨換了鞋,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
薑百川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一些,摘下老花鏡,看著兒子。
“鋪子定下來了?”
“定了。商業街路口那個獨棟,今天已經讓工人進場了。準備搞個茶餐吧。”
薑臨在父母麵前,沒必要藏著掖著。
薑百川點了點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這是一個體製內老幹部的習慣性動作,意味著他要開始說教了。
“做生意,是好事。男兒三十而立,你總得有個自己的營生。”
“但是,小臨,爸得提醒你一句。咱們家在這個縣城,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打著什麼旗號做生意,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紅線不能踩。違法亂紀的事,擦邊球的事,堅決不能碰。”
“我不管你開什麼店,但你要是敢背著我,利用我的名字去收乾股、去吃拿卡要,到時候別怪我大義滅親。”
薑百川的話說得很重。
他是真的怕。
這兩年,落馬的幹部裡,有多少是被自己的親兒子給坑進去的?
薑臨看著父親嚴肅的臉,點了點頭。
“爸,你放心。”
“我回來,是做正規生意的。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會幹乾淨凈。那些拿不上檯麵的錢,我不稀罕,也不會要。”
薑臨這話絕不是在敷衍。
大是大非他懂。
更何況,他有“辦事係統”在手。
隻要完成任務,係統直接給合法的現金獎勵和人情值,他根本不需要去冒那種收受賄賂的風險。
聽到兒子這麼表態,薑百川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嗯,你自己心裡有桿秤就行。”
薑臨喝了口桌上的白開水,順勢提出了自己盤算了一天的事情。
“爸,媽。還有個事兒。”
“我打算搬出去住。”
客廳裡安靜了一下。
王曉淑停下了手裡的毛衣針,抬起頭,“搬出去?在家裡住得不好嗎?一日三餐我都給你做好了,衣服也有人洗。”
“媽,我都二十四了。還天天跟你們住在一起,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薑臨笑著解釋,“再說了,我開店以後,難免會有應酬,回來得晚,一身酒氣的,也影響你們休息。”
薑百川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男孩子大了,想要點自己的空間,也正常。出去住可以,但得經常回來看看。”
“那是肯定的。”
王曉淑看了看兒子,女人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放下毛衣,身子往前探了探。
“小臨,你跟媽說實話。你突然要搬出去住,是不是……談女朋友了?”
王曉淑的眼睛緊緊盯著薑臨,像醫院裡做B超探頭一樣,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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