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野徹底慌了。
走?
去哪?
外麵是傾盆大雨,是漫漫長夜。
一旦走出這扇門,走出這個奢華而安全的大平層,她將再次跌入那個充斥著暴力、貧窮與絕望的深淵。
警察在滿世界找她。
那個被她砸破頭的繼父,那個滿嘴謊言為了飯票可以出賣親生女兒的母親,正等著將她生吞活剝。
“不……我不走……”
林小野手腳並用地在羊毛地毯上往前爬,一把抱住了薑臨的腿。
“薑少,我求求您,您別趕我走!我出去就是死啊!”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那個家就是個魔窟!周強從我**起就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我,他摸我,他打我,他把我當成他養在家裡的一條狗。”
“我媽什麼都知道,可她是個懦夫,是個連狗都不如的賤貨!”
“我之所以在外麵混,染頭髮,罵髒話,跟那群小流氓混在一起,就是因為我害怕啊!”
“薑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求您救救我,不僅是救我不用去坐牢……”
“求您幫我徹底斬斷跟那對狗男女的關係!我一天都不想再和他們有一點瓜葛!”
“隻要您肯幫我這一次,我林小野這條命就是您的!”
站在一旁的梁艾諾,眼睛已經紅透了。
母性的本能,以及曾經同在底層掙紮、被逼到絕境的相似經歷,讓她對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女產生了深深的共情。
她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始終麵無表情的薑臨,眼裡充滿了哀求。
她甚至在想,如果薑臨真的狠心趕走這個女孩,她哪怕是違抗老闆的命令,也要把自己攢下的錢拿出來,給林小野請個律師。
薑臨坐在沙發上,任由林小野抱著自己的腿。
同情?
在這個縣城裡,每天上演的悲劇太多了。
可憐人到處都是,他薑臨不是救世主,不可能聽幾句賣慘的話就去大包大攬。
但不可否認,林小野剛才那番撕心裂肺的剖白,讓他看到了可以被徹底馴化的瘋狂。
就在薑臨冷眼審視著腳邊這灘“爛泥”的時候。
那道熟悉的機械音終於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目標人物產生極度強烈的命運重塑請求。】
【觸發任務:折翼飛蛾。】
【任務目標:斬斷林小野與其原生家庭的畸形紐帶,將其從深淵中拉出,並重塑其人生軌跡。】
【任務獎勵:人民幣500萬元整;人情值1000點。】
五百萬。
一千點人情值。
係統終於給出了價碼。
既然有利益,而且是豐厚的利益,那這灘爛泥的因果,他薑臨接了。
薑臨微微俯下身,捏住了林小野的下巴。
“記住。”
“從你跨進這扇門,求我的這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讓你活,你就能活。我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
林小野渾身一顫,隨後眼淚決堤湧出,拚命點頭。
“我記住了!薑少!我的命是您的!永遠都是!”
“起來吧。”
薑臨鬆開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艾諾,帶她去。”
“是,老闆。”
梁艾諾如釋重負,趕緊走上前,扶起癱軟在地上的林小野,往客房走去。
薑臨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付周強那種底層無賴,還有蘇娟那種蠢毒的女人,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權謀。
法律永遠是最好的武器。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薑少,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沉穩有力的聲音。
歸安縣首屈一指的金牌大狀,羅浩。
羅浩不僅業務能力極強,更關鍵的是,他曾在縣檢察院幹過十年公訴科科長,後來才辭職下海做了律師。
在歸安縣的公檢法係統裡,他的人脈盤根錯節。
“羅律,有個案子,需要你連夜接手。”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被繼父企圖強暴。女孩反抗,用煙灰缸砸破了繼父的頭。現在繼父在縣醫院縫針,母親為了包庇丈夫,反而報警誣陷女孩偷竊、故意傷害。”
“女孩現在在我這兒。”
電話那頭的羅浩沉默了兩秒,立刻抓住了事情的核心。
“薑少,既然人在您這兒,那就是您的意思了。您想要個什麼結果?”
“我要那個畜生進去。時間越長越好。”
設定
繁體簡體
薑臨淡淡地說道,“還有,斬斷那個女孩和那個家庭所有的法律義務和撫養關係。我不希望以後再有任何狗皮膏藥貼上來。”
“明白。”
“薑少,強姦未遂,隻要證據鏈做實了,我有信心讓他進去蹲五年。”
“女孩身上的衣服還在嗎?”
“在。”
“好。衣服千萬別洗,上麵的撕裂痕跡、可能殘留的指紋和皮屑,都是鐵證。另外,女孩身上有沒有抓傷或者反抗留下的淤青?”
“應該有。”
“太好了。薑少,您讓女孩今晚休息好。明天一早,我帶她親自去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報案,直接做傷情鑒定和物證提取。在這之前,我會跟局裡的老熟人打個招呼,把縣醫院那邊那個老無賴的底先摸清楚。”
“有勞。”
薑臨結束通話了電話。
……
第二天一早。
歸安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當蘇娟還在派出所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民警控訴自己那個“大逆不道”的女兒如何發瘋偷錢、如何殘忍砸傷繼父的時候。
羅浩一身筆挺的西裝,帶著已經洗乾淨臉、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但依然能看出滿身傷痕的林小野,走進了刑偵大隊的大門。
羅浩直接推開了刑偵副隊長辦公室的門。
“老劉,給你送個大案子。”
幾件物證被擺在了桌麵上。
一件被暴力撕成布條的黑色弔帶衫,一份由縣醫院出具的林小野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掙紮抓痕的驗傷報告,以及林小野一份詳盡的、按了紅手印的控告筆錄。
事情的性質,瞬間發生了反轉。
這根本不是什麼家庭糾紛和入室盜竊,這是一起極其惡劣的強姦未遂案。
更何況,報案人是由歸安縣最有名的羅大律師親自帶來的,背後還隱隱透著薑家那位少爺的影子。
縣局高度重視,立刻成立了專案組。
中午十二點。
還在縣醫院門診部病床上躺著、頭上纏著紗布、正吃著蘇娟喂的蘋果的周強。
被幾名刑警直接按在了病床上。
“周強,你涉嫌強姦未遂,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
幾天後,歸安縣人民法院。
法庭上,氣氛異常凝重。
周強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地坐在被告席上。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種姿態站在這裡。
旁邊是他的律師,一臉無奈。
公訴人義正言辭地宣讀著起訴書,一件件證據被呈上法庭。
林小野的口供,縣醫院提供的周強驗傷報告,法醫鑒定的衣物破損痕跡,甚至還有周強以前騷擾林小野的一些隱晦證據,都被羅律神通廣大地挖掘出來。
蘇娟坐在旁聽席上,哭得梨花帶雨,她試圖為周強辯解,卻被公訴人駁斥得啞口無言。
她誣告林小野偷盜和故意傷害的謊言,也在鐵證麵前被無情戳穿。
羅律的辯護詞簡潔而有力,他不僅證明瞭林小野行為的正當防衛性質,更將周強的罪行描繪得淋漓盡緻,引起了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最終,法槌落下。
周強因犯強姦罪(未遂),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蘇娟因涉嫌包庇罪和誣告陷害罪,被另案處理。
當宣判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林小野坐在旁聽席上,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
她的眼神空洞地看著周強被帶離法庭的背影,沒有哭,也沒有笑,隻是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薑臨腦海中如期而至的係統提示音。
【叮!完成任務“斬斷林小野與其原生家庭的畸形紐帶”。】
【獲得獎勵:現金500萬,人情值1000點。】
就在這時,薑臨口袋裡的手機急促振動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兩個字:老爹。
“小臨,你在哪?”
“茶舍二樓。怎麼了,爸?”
“縣裡出大事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的縣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市紀委的人直接推門進了會場,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分管教育、文旅、衛健的趙副縣長帶走了!”
薑臨眼神猛地一凝。
“嚴重違紀,直接帶走調查。”
薑建國繼續道,“現在整個縣委大院已經徹底炸鍋了,訊息馬上就會傳遍全縣。”
薑臨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分管教育?
分管衛健?
那不正是父親這個教育局長、和母親那個縣醫院院長的頂頭直管上司嗎?!
在這個權力極度集中的小縣城裡,一個手握重權的核心副縣長突然落馬,無異於一場十級大地震。
更重要的是……
這個副縣長的位置,空出來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