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臨看了胡麗一眼,說了一句大實話。
“沒從哪淘。”
“工資開多一點,福利好一點,這縣城裡想找個體麵工作的漂亮姑娘,自然就來了。”
胡麗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了兩聲。
“薑少說得是,說得是。”
工資開多一點。
這話說得輕巧,但誰能像薑臨這樣,一個月給一個倒茶的服務員開大幾千還買社保?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拿錢砸人。
但胡麗也明白,薑臨砸得起,也有人願意讓他砸。
……
私湯院子很大。
假山流水,霧氣繚繞。
春天的歸安縣,室外溫度隻有十度左右。
但這院子裡的溫泉池,冒著白色的熱氣,如同仙境。
女孩們進了更衣室。
沒過多久,一陣陣嬌笑聲傳來。
哪怕是平時在茶舍裡規規矩矩的女員工,到了這溫泉裡,也徹底放飛了自我。
小雅穿著一套分體的碎花泳衣,雖然有些保守,但青春無敵;麗麗則大膽一些,穿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露出平坦的小腹。
十五個女孩,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跳進了溫泉池裡。
水花四濺,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暈。
薑臨換了一條黑色的泳褲,從更衣室走出來。
他的身材很好,沒有多餘的贅肉,腹肌線條分明,這是以前在大學裡健身留下的底子。
他一下水,女孩們反倒有些拘謹了,紛紛讓開一個位置,但卻時不時地往他身上瞟。
“老薑!”
沈夕從一旁的淺水區遊了過來。
她今天絕對是有備而來。
一件火紅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
以前胖的時候留下的資本,現在全成了她最緻命的武器。
沈夕像一條美人魚一樣,毫不避諱地貼到了薑臨的身邊。
水下的身體,若有若無地觸碰著薑臨的腿。
“水溫怎麼樣?舒服吧?”
沈夕仰起臉,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落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中。
“還行。”
薑臨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享受著溫泉帶來的放鬆。
就在這時,梁艾諾牽著甜甜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被吸引了過去。
梁艾諾沒有穿比基尼。
她穿的是一件極其保守的、純黑色的連體泳衣。
但正是這種保守,反而將她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展現得淋漓盡緻。
泳衣的材質很緊,緊緊地包裹著她豐腴的身段。
沒有一絲贅肉,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那種熟透了的、像是隨時能掐出水來的風情,是沈夕這種二十齣頭的小姑娘學都學不來的。
就連池子裡的幾個女員工,看了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比較,然後自慚形穢。
梁艾諾並沒有下到深水區。
她把甜甜套在一個小黃鴨的遊泳圈裡,放在了淺水區的台階上。
然後,她自己也隻是坐在台階上,水剛好漫過她的腰際。
她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保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女兒。
但她的餘光,卻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緊緊貼在薑臨身邊的沈夕。
昨晚的瘋狂,今天的宣誓主權。
梁艾諾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她收回目光,低頭給甜甜潑著水。
“媽媽,水好熱呀。”
甜甜咯咯地笑著。
“熱就多泡一會兒,對身體好。”
梁艾諾溫柔地說。
沈夕在薑臨身邊膩歪了一會兒,也注意到了梁艾諾。
她眼珠一轉,鬆開薑臨,遊到了淺水區。
“甜甜,好玩嗎?”
沈夕從旁邊的托盤裡拿了一塊小蛋糕,遞給甜甜。
甜甜平時也常來茶舍,沈夕沒少給她買零食,兩人混得很熟。
“好玩!謝謝沈阿姨。”
甜甜接過蛋糕,奶聲奶氣地說。
“叫什麼阿姨,叫姐姐。”
沈夕捏了捏甜甜有些肉乎乎的小臉蛋。
“不行,媽媽說,你是媽媽的表妹,要叫阿姨。”
甜甜很認真地糾正。
“那……我不當阿姨,我當你的小媽媽好不好?”
沈夕故意逗她。
這話一出,原本在池子裡嬉鬧的女員工們都安靜了一下。
小雅是個心直口快的,忍不住打趣道:“沈姐,你當了小媽媽,那甜甜的爸爸是誰呀?”
“對呀對呀,沈姐,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麗麗也跟著起鬨。
池子裡爆發出陣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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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咬了一口蛋糕,眨了眨大眼睛。
她雖然隻有六歲,但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
她轉過頭,伸出沾著奶油的小手指,指向了正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的薑臨。
“就是薑叔叔呀。”
“媽媽說,薑叔叔是給我們飯吃的好人。”
童言無忌。
但梁艾諾臉色瞬間一白,連忙捂住甜甜的嘴。
“甜甜,別亂說!”
她緊張地看了一眼薑臨的方向。
薑臨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淺水區這邊。
他沒有生氣,反而招了招手。
“甜甜,過來。”
梁艾諾不敢違抗,隻能拉著小黃鴨遊泳圈,把甜甜推到了薑臨的身邊。
薑臨伸手,抹掉了甜甜嘴角的奶油。
“薑叔叔不是給你們飯吃的好人,薑叔叔是資本家。”
薑臨看著甜甜那雙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不過,叔叔這個資本家,今天心情好。”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梁艾諾和沈夕。
“水裡泡久了悶。走,上去鬥會兒地主。”
……
池子邊的休息涼亭裡。
擺著一張實木方桌。
薑臨坐在主位,沈夕和梁艾諾分坐兩邊。
小雅很機靈地拿來了一副撲克牌。
“老規矩,一把一百。”
薑臨熟練地洗著牌。
沈夕從包裡掏出一遝現金,啪地拍在桌子上。
“一百就一百。老薑,今天我非把你這資本家的錢贏光不可!”
梁艾諾沒有說話。
她也拿出了錢包,數了幾張紅票子放在手邊。
發牌,看牌。
薑臨看了看手裡的牌,微微一笑。
“我叫地主。”
牌局開始了。
鬥地主,是個很有意思的遊戲。
兩個農民必須合作,才能打敗地主。
但在現實中,這兩個“農民”卻各懷鬼胎。
作為地主的薑臨在上家,他隨手打出了一對8,試探牌麵。
坐在他下家的梁艾諾看了一眼手裡的牌,抽出一對J:“管上。”
這牌出得很中規中矩,既壓了地主,又給隊友留了餘地。如果薑臨不要,牌權就落到了農民手裡。
“過。”薑臨敲了敲桌子,選擇放行。
按理說,地主不要,這時候作為梁艾諾隊友的沈夕就該順勢放行,讓梁艾諾繼續走牌。
但沈夕偏不。
她看了一眼對麵的梁艾諾,直接從牌裡抽出兩張最大的,啪地甩在桌上。
“一對2!”
梁艾諾愣住了。
鬥地主的大忌,就是農民壓農民,自己人打自己人。
“夕夕,你……”梁艾諾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表妹。
“表姐,你那牌太小了,壓不住陣腳。還是我來吧。”沈夕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剛剛溫泉池裡,梁艾諾那熟透了的韻味搶盡了風頭,沈夕心裡一直憋著一股勁,此刻在牌桌上,她就是要壓梁艾諾一頭,在薑臨麵前表現自己。
梁艾諾明白了沈夕的意思,懶得計較,“過。”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沈夕以為自己掌控了局勢,囂張地甩出一把牌,“順子!3到10!”
一直冷眼旁觀的薑臨,此時笑意更濃了。
他抽了口煙,不緊不慢地從手裡抽出兩張牌。
“王炸。”
沈夕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老薑你……你怎麼直接就炸了?!”
薑臨沒理她,掐滅了煙頭,手裡的牌行雲流水般甩出:“連對,三帶一,飛機。”
“沒了。”薑臨把最後一張牌放下,“給錢。”
沈夕氣鼓鼓地抽出錢拍在桌上,梁艾諾也平靜地遞過去錢。
接下來的幾把,如出一轍。
無論沈夕怎麼爭強好勝搶風頭,無論梁艾諾怎麼退讓隱忍,贏的總是薑臨。
因為隻要梁艾諾一出牌,沈夕必定要壓死她,兩人在下麵鬥得不可開交,薑臨這個地主反而在一旁漁翁得利。
打了一個多小時,沈夕輸了一千多,梁艾諾也輸了幾百。
“不打了不打了!”
沈夕把牌一推,撅著嘴撒嬌,“老薑你今天手氣太壯了,就知道欺負我們。”
薑臨把贏來的錢隨手掃進抽屜裡。
他沒有笑,而是目光平靜地看著沈夕,又看了看梁艾諾。
“不是我手氣壯。”
“是你們倆,心不齊。”
這句話一出,涼亭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沈夕臉上的嬌縱僵住了,薑臨這是在敲打她。
“老闆教訓得是。”
梁艾諾最先反應過來,她站起身,順從地低著頭,“我去看看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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