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的鬨劇收場了。陳大光縮在椅子上寫檢查，連頭都不敢抬。
薑臨轉過身，看著手裡緊緊攥著入學通知書的梁艾諾。這女人還冇從剛纔的震撼中緩過勁來，直勾勾地盯著薑臨。
“行了，表姐。”薑臨語氣平淡，“手續辦完了，你先回去吧。甜甜還在家等你呢。”
梁艾諾愣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劉建國，有些猶豫，“那……中午不一起吃個飯？我……”
“吃飯就算了，改天。”薑臨擺了擺手，不想讓她在這多待。有些話，有些事，當著她的麵不方便做。
劉建國也是個人精，立馬心領神會，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對著梁艾諾說：“這位家長，你放心回去。以後孩子在學校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陳大光這種害群之馬，我們學校絕不姑息！”
梁艾諾受寵若驚地點點頭，又深深地看了薑臨一眼，這才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眼裡那種黏糊勁兒，是個男人都能讀懂。
等梁艾諾的高跟鞋聲消失在樓道儘頭，劉建國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了幾分，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臨，去我也那坐坐？剛纔真是讓你看笑話了，回頭我一定好好整治這個陳大光。”
“劉叔客氣了。”薑臨笑了笑，“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劉叔聊聊。”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校長辦公室比教務處氣派多了。寬敞，明亮，紅木的大班台，後麵是一排書櫃，擺滿了大部頭的書，有些連塑封都冇拆。牆上掛著一副字，“厚德載物”，落款是縣裡某個退下來的老領導。
劉建國把薑臨讓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忙前忙後地要燒水泡茶。
“劉叔，彆忙活了。”薑臨把手裡的紙袋子放在茶幾上，“喝這個吧。”
劉建國停下動作，看了一眼那個不起眼的紙袋子，“這是？”
薑臨從袋子裡拿出那兩個鐵皮盒子。
盒子冇有任何花哨的圖案，甚至連個商標都冇有，隻有一張紅色的封條貼在蓋口，上麵蓋著一個模糊的紅印章。
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土。
但在體製內混了一輩子的劉建國，眼皮子卻是猛地跳了一下。
這種包裝，這種質感，還有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嚴肅感。
他在薑百川的書房裡見過類似的，但冇這個看著“生人勿近”。
“這是我爸讓我帶給您的。”薑臨隨口胡謅，臉不紅心不跳，“他說劉叔您是咱們縣裡最懂茶的人，這茶在他那放著也是糟蹋，不如拿給您嚐嚐。”
劉建國一聽這話，笑開了花。
“哎呀，局長這太客氣了！我也就這點愛好，哪敢稱最懂啊。”
嘴上謙虛著，手卻很誠實地伸了過去。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盒，那手感沉甸甸的。撕開封條，揭開蓋子。
一股清香，瞬間像是炸彈一樣在空氣裡爆開。
不是那種濃烈的香精味，是蘭花香，是豆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山野氣。
劉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圓了。
“這…這是…？”劉建國聲音都變了，“這味兒，正啊！哪怕是特供也冇這個味兒！”
他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小撮，放進玻璃杯裡，用八十五度的水衝下去。
茶葉在水中翻滾，根根直立，像是跳舞一樣。湯色嫩綠明亮，香氣更是充滿了整個辦公室。
劉建國端起杯子，先是看，再是聞，最後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先是一點點苦，緊接著就是滿口的鮮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食道都是潤的。
“好茶！絕品！”
劉建國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我在咱們縣喝了半輩子茶，冇喝過這麼好的！小臨啊，替我謝謝老局長，這禮太重了，太重了！”
薑臨端著自己的杯子，看著劉建國那激動的樣子，心裡暗笑。係統出品，必屬精品。這100人情值花得值。
就在這時，薑臨眼前再次浮現出那淡藍色的文字：
檢測到劉建國有核心訴求。
“劉叔喜歡就好。”薑臨喝了口茶，隨意問，“我看劉叔好像有點心事？”
這一問，劉建國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週，市裡主管教育的張副市長要來咱們縣視察工作，第一站就是咱們實驗一校。這可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張副市長？”薑臨腦子裡轉了轉，冇印象。
“是個雅人。”劉建國搓了搓手，“聽說不抽菸，不喝酒，就愛品茶。而且嘴特彆刁，一般的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我這幾天正愁呢，想給他準備點見麵禮，又怕送不到心坎上，反而弄巧成拙。”
任務：幫助劉建國在張副市長視察中獲得賞識。
獎勵：現金一百萬元。人情值300點。
一百萬。
剛纔幫梁艾諾那是小打小鬨，這纔是正餐。在這個縣城，幫平頭百姓辦事那是積德，幫官員辦事那是投資。
“劉叔，這有什麼好愁的。”
薑臨放下茶杯，手指在那個深綠色的鐵皮盒子上點了點。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劉建國愣了一下，看著那盒茶，又看看薑臨，“你是說……把這個送給張副市長？”
隨即他又露出一絲肉疼的表情。這茶他是真喜歡，還冇捂熱乎呢就要送出去，心裡多少有點捨不得。
“劉叔，茶是好東西，但也得看跟什麼比。”薑臨說，“跟您的前程比，這一盒茶算什麼？”
劉建國渾身一震。
是啊，前程。
隻要能上去，什麼好茶喝不到？
“而且，”薑臨接著說，“這茶冇牌子，冇標價，送出去不算違規，隻能算是‘土特產’。張副市長既然是雅人，自然懂這茶的分量。他喝了這茶，還能不念您的好？”
“這也就是我爸讓我拿給您的原因。”薑臨開始瞎編亂造，給這茶加持光環，“他說，這茶給劉建國，劉建國知道該給誰喝。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劉建國聽得心潮澎湃。
原來局長早就替他想到了！這是在點撥他啊！
什麼叫薑家？這就叫薑家！運籌帷幄，決勝千裡。連送個茶都藏著這麼深的玄機。
“哎呀！老局長真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劉建國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小臨，你也彆多說了。這茶，我不喝了！全都留給張副市長！這一杯……”
他看著手裡剩下的大半杯茶水，一咬牙，“這一杯我都覺得奢侈！”
“喝吧喝吧，也不差這一杯。”薑臨笑著站起身，“劉叔，既然您心裡有數了，那我也就不多待了。我那邊還有點事。”
“這就走？還冇吃飯呢！我讓人在聚賢樓訂個包間……”劉建國連忙起身挽留。
“不用了，改天吧。改天我讓我爸請您去家裡坐坐。”
這話一出，比什麼飯局都管用。
劉建國一直把薑臨送到學校大門口，甚至還替他拉開了計程車的車門。那殷勤勁兒，把門口保安室的大爺都看傻了。
車子開動。
薑臨坐在後座，回頭看了一眼。劉建國還站在路邊揮手。
這時候，眼前閃過係統提示：
檢測到劉建國困擾已解決（預支成功）。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
緊接著，手機震動。
工商銀行您尾號8888的儲蓄卡賬戶4月16日11時20分轉賬存入人民幣1000000.00元，餘額1700520.00元。
看著那一串零，薑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一百萬。
他在上海累死累活乾了兩年，最後欠了一屁股債。
回到這小縣城，隻是動了動嘴皮子，送了兩盒係統兌換的茶葉，這錢就來了。
“師傅，去哪？”司機問。
薑臨收起手機，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去商業街。”
手裡有了錢，兜裡有了人情值，薑臨的心思活絡起來了。
不能總在家閒著，還有要有點主業，不然影響不好。但他不想去考公，也不想去單位上班喝茶看報紙。
去商業街看看有什麼生意可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