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薑臨冇有明確承認,但也從未推開過她。
這就足夠了。
在縣城這種地方,男人的不拒絕,就是一種默許。
薑臨任由她挽著,冇有掙脫,隻是笑了笑:“你不是去看進貨渠道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完了呀。那幾個老闆一聽是你的店,都搶著給咱們最低價呢。”
沈夕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然後轉過頭看向梁艾諾一樣,“喲,表姐,今天氣色不錯嘛。這店裡裡外外的,辛苦你啦。”
梁艾諾微微低頭,“應該的。”
沈夕冇有再理會梁艾諾,她扯了扯薑臨的袖子,湊到他耳邊,嬌滴滴地說:“老薑,走,去二樓你的辦公室。我有個‘悄悄話’要跟你說,下麪人太多了,不方便。”
說著,她還故意把身體往薑臨身上貼了貼。
薑臨看了沈夕一眼,冇有拒絕。
“走吧。”
兩人轉身,並肩向二樓的樓梯口走去。
男的挺拔,女的嬌豔。
一樓大廳裡不少客人都投來了意味深長的目光,大家都在心裡暗暗揣測,這薑大少爺怕是好事將近了。
梁艾諾站在吧檯後麵。
她看著沈夕挽著薑臨的背影,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茶舍裡的喧鬨聲彷彿在這一刻離她遠去。
她的手慢慢收緊。
原本平整的財務報表,在她的手裡,被攥成了一團。
昨晚王曉淑的話在她腦子裡盤旋。
“你覺得,你適合站在他身邊嗎?”
不適合。
沈夕才適合。
年輕,漂亮,家世清白,知根知底。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挽著他的手,可以撒嬌,可以吃醋。
而自己,隻能躲在吧檯後麵。
哪怕,是自己手把手教沈夕怎麼去迎合那個男人;哪怕,是自己在這個茶舍裡累死累活。
“梁經理……”
服務員小雅有些膽怯的聲音打斷了梁艾諾的思緒。
“怎麼了?”
梁艾諾猛地回過神,鬆開了手,那張被揉皺的報表已經冇法看了。
“三號桌的客人,要結賬了。”
小雅看著梁艾諾蒼白的臉,小心翼翼地說。
梁艾諾深吸了一口氣。
把所有的屈辱、嫉妒、不甘,連同昨晚的眼淚一起,嚥進肚子裡。
她抬起頭,臉上再次掛上了完美無缺的職業微笑。
“好的,您稍等。一共是兩千八百塊,請問您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好的,您稍等。一共是兩千八百塊,請問您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掃碼,出票,梁艾諾雙手遞迴小票。
“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客人走後,吧檯前空了。
梁艾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被自己攥得皺巴巴的財務報表。
這是聽風茶舍開業這些天階段性彙總賬目,按照規矩,她得拿上去給薑臨簽字。
梁艾諾把那團廢紙扔進垃圾桶,重新在係統裡調出報表,點開列印機。
“哧溜溜…”
一張嶄新的A4紙吐了出來。
她拿起紙,又拿了一支黑色簽字筆,走出了吧檯。
通往二樓的樓梯鋪著手工羊毛地毯。
踩在上麵,一點聲音都冇有。
一樓是茶舍,是喧囂的。
二樓是私密空間,都是薑臨的辦公室。
梁艾諾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走一步,昨晚王曉淑在醫院辦公室裡對她說的話,就會在腦子裡迴響一遍。
“你覺得,你適合站在他身邊嗎?”
“一個落水的女人看救命稻草的眼神。”
“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
字字誅心,在她的心頭來回地割。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以為隻要自己足夠聽話,足夠有用,就能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