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闆湊了過去,臉上堆起生意人諂媚的笑。
“喲,梁經理,忙著呢?”
梁艾諾從賬本裡抬起頭,看了劉老闆一眼。
她認識這個人,隔壁火鍋店的,以前裝修的時候冇少在旁邊說風涼話。
“劉老闆,稀客啊。”
梁艾諾合上賬本,“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喝點什麼?我讓服務員給您找個清靜的座兒。”
“不喝,不喝。”
劉老闆連連擺手,“我那火鍋店一攤子事兒呢,哪有這閒情雅緻。我就是看著咱們這生意這麼好,過來串串門,沾沾喜氣。”
說著,劉老闆的眼睛像雷達一樣,在吧檯後麵的酒櫃和茶葉罐上掃來掃去,最後停在那張剛剛列印出來的消費小票上。
隱隱約約看到個“消費:12800元”。
劉老闆的心尖兒都顫了一下。
一桌茶,喝掉他賣一千多盤毛肚賺的錢!
“梁經理,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們這店,是不是有什麼內部渠道啊?這縣城裡的人,怎麼突然都轉了性了,不喝酒,改喝茶了?你們這茶葉,到底是哪進的貨啊,怎麼這麼賺錢?”
這就是來探底了,想空手套白狼,套點“商業機密”出來。
梁艾諾心裡冷笑。
就憑你這幾句話,也想探薑臨的底?
也配探薑家的底?
“劉老闆真會開玩笑。”
“我們茶舍,開啟門做生意,哪有什麼內部渠道。無非就是八個字: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梁艾諾指了指身後的茶葉架。
“我們薑老闆為了這家店,可是花了血本的。這茶葉,是專門托人從武夷山和西湖邊的核心產區直接拉回來的;這水,是每天早上從城外的山泉口運來的新鮮山泉水。至於這環境,您也看到了,一桌一椅,都是找蘇杭的老師傅定做的。”
“我們賣的不僅是茶,更是服務和品味。客人們眼睛雪亮,誰家東西好,誰家用心,自然就願意往誰家走。”
梁艾諾頓了頓,看著劉老闆那張有些尷尬的臉,又補了一刀。
“這就好比您那火鍋店,如果不用地溝油,毛肚不拿福爾馬林泡,湯底是用真牛骨頭熬的,那生意自然也會好起來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話一出,殺人誅心。
旁邊幾個正在添水的女服務員,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劉老闆的臉“唰”的一下變成了豬肝色。
“你……梁經理,你這話說的……”
劉老闆支支吾吾,“我……我們家那是正經生意……”
“我知道是正經生意。”
梁艾諾打斷了他,“劉老闆,您看我這還忙著對賬。小雅,帶劉老闆去門口轉轉,送客。”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劉老闆碰了一鼻子灰,裡子麵子都丟乾淨了,隻能灰溜溜地轉身,逃出了茶舍。
他走後,吧檯周圍安靜了幾秒。
“梁姐,你剛纔太帥了!”
服務員小雅湊過來,眼睛裡全是星星,“那個劉老闆平時最摳門了,還總喜歡占咱們店小姑孃的便宜,您剛纔那幾句話,懟得他臉都綠了!”
另一個叫麗麗的服務員也附和道。
“就是啊梁經理,你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他打發了。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來咱們這探頭探腦的。”
梁艾諾淡淡地說:“行了,彆拍馬屁了。客人都看著呢,趕緊乾活去。張總那桌茶該續水了。”
她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裡的賬本。
厲害嗎?
帥嗎?
梁艾諾在心裡自嘲。
如果我真的厲害,昨晚在醫院辦公室裡,麵對王曉淑的時候,為什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