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薑臨是個主意極正的人,表麵上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裡指不定怎麼陽奉陰違。
特彆是今天在開業典禮上,那個梁艾諾雖然一直低眉順眼地站在角落裡,但她偶爾看向薑臨的眼神裡,藏著的東西太多了。
那不是一個普通員工該有的眼神,那是帶著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佔有慾。
這種女人,咬住了一塊肥肉,是絕對不會輕易鬆口的。
王曉淑端起已經涼的茶杯,喝了一口。
“小臨啊。”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她隻是你店裡的一個員工。那我這個當長輩的,去關心關心你們店裡的員工,幫你們把把關,立立規矩,應該不過分吧?”
薑臨的瞳孔微縮。
他太熟悉母親這種語氣了。
每當她在醫院裡要處理某個不聽話的科室主任,或者要敲打某個犯了錯的醫生時,都會露出這種看似溫和、實則殺機四伏的笑容。
她是真的動了心思,要去會會梁艾諾了。
薑臨的腦海中,迅速地推演著這件事情可能帶來的後果。
王曉淑如果真的去找梁艾諾,無非就是恩威並施,用階層和權勢去碾壓她,逼她認清自己的身份,甚至直接用錢砸她走人。
梁艾諾會怎麼反應?
在薑臨的掌控下,梁艾諾現在是極度自卑且脆弱的。
王曉淑的降維打擊,很有可能會徹底摧毀她的心理防線,讓她產生退縮的念頭。
這會打亂薑臨在店裡的人事佈局,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係統後續可能觸發的任務。
更重要的是,薑臨極度厭惡這種被人插手的感覺。
但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拒絕。
如果拒絕,就等於坐實了自己對梁艾諾“彆有用心”,隻會引來王曉淑更猛烈的反彈。
“當然不過分。”
薑臨微微一笑。
“您是長輩,也是我媽。您願意去指導指導她的工作,幫我教教她規矩,那是她的福氣。”
“媽媽,我當然不會反對。”
聽到這個回答,王曉淑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
“好。”
“時間不早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您也早點休息。”
薑臨跟著站起來。
看著母親走回主臥關上門,薑臨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在縣城這種地方,權力的交織無孔不入。
哪怕是母子之間,在涉及到家族利益和階層壁壘的時候,也依然充滿了試探和博弈。
薑臨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梁艾諾是個絕佳的測試品。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在麵對他母親那種居高臨下的羞辱和施壓時,是會選擇拿著錢灰溜溜地滾蛋,還是會死死地抱住他這條大腿不放?
如果是前者,那她就隻是個廢品,不值得他再浪費半點精力。
如果是後者……
薑臨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
如果是後者,那她這把刀,就算是徹底磨好了,這輩子都隻能乖乖地握在他薑臨的手裡,替他去砍那些他不想親自去砍的人。
而他看著這場由他母親發起的,對底層的碾壓大戲,順便,再看看那個神秘的係統,會在這個時候,開出什麼樣的價碼。
第二天。
晴空萬裡,天空中積著一層厚厚的灰雲。
聽風茶舍剛開業,上午通常冇什麼客人。
梁艾諾早早地到了店裡,正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吧檯。
吧檯上的座機響了。
這號碼是昨天剛對外公佈的,梁艾諾以為是訂座的客人,放下抹布,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