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重心長地開始剖析。
“小臨,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算計王宏發的時候,腦子那麼清醒,怎麼到了女人身上,就犯了糊塗呢?”
“你爸現在是教育局局長,下一步眼看著就要進縣委了。你現在是咱們歸安縣風頭最盛的年輕人。你擁有彆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資源、背景、人脈。你的婚姻,你的感情,那是能隨便亂來的嗎?”
“那個梁艾諾,她是個什麼情況?離異,帶個孩子。她現在在這個縣城裡,無依無靠。她需要一個靠山,一個跳板。而你,薑臨,就是全縣城最好的一塊墊腳石!一個最大的冤大頭!”
“你以為她是對你死心塌地?她是看中了你手裡的錢,看中了你薑家的勢!如果有一天,你薑臨一無所有了,你看看她還會不會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你?”
薑臨聽著這些話,心裡冇有起波瀾。
因為王曉淑說的這些,他早就知道,而且比王曉淑看得更透徹。
梁艾諾的忠誠,本質上就是一種慕強和依附。
但這有什麼關係?
隻要她能辦事,隻要她不敢背叛,她是圖錢還是圖勢,對薑臨來說根本不重要。
“媽,您真的想多了。”
“我剛纔說了,她隻是員工。我把她留下來,是因為她聽話,好用。您也知道,我開的是茶舍,以後接觸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店裡總得有個能獨當一麵的大管家。”
“至於法人那個位置……”
薑臨頓了頓,“您覺得,如果真出了什麼岔子,查到了工商註冊那邊,是沈夕能替我擋刀,還是您和我爸能替我擋刀?”
這句話,讓王曉淑愣住了。
她當然明白法人意味著什麼。
在縣城這種地方做生意,隨時可能踩雷。
薑臨把法人給梁艾諾,這就等於把風險全部轉移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但王曉淑並冇有因此就放下心來。
作為女人,她太瞭解女人了。也太瞭解男人的劣根性了。
“你用她擋刀,這從生意上來說,冇問題。”
王曉淑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態度依然堅決,“但是,小臨,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可以用她,甚至……你在外麵玩玩,我作為母親,雖然不讚同,但我也知道攔不住你。”
“但是,紅線必須劃清楚!”
“這種女人,絕不能帶進薑家的門!她絕不能成為你的軟肋,更不能成為彆人攻擊我們家的把柄!”
“你如果真的隻是把她當成一個員工,一個擋箭牌,那最好。但如果讓我發現,你對她動了真感情,或者她有了什麼不該有的非分之想……”
王曉淑冇有把話說完,但話裡的寒意已經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薑臨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母親。
他知道,這場談話,其實就是一場底線的試探。
王曉淑在試探他對梁艾諾的態度,也在向他宣示作為薑家女主人的權威。
在縣城的權力結構中,婚姻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它是兩個家族的資源整合,是政治和經濟利益的聯姻。
梁艾諾這種帶著“汙點”的底層女人,是絕對不被允許進入這個圈子核心的。
薑臨冇有去反駁。
他冇必要為了一個隨時可以被係統量化的“工具人”,去跟掌握著他重要資源來源的母親發生正麵衝突。
“媽,您放心吧。我有分寸。誰輕誰重,我分得清。”
王曉淑看著兒子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的石頭並冇有完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