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朋友們捧場。”薑臨說得滴水不漏。
“朋友?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朋友。”
王曉淑冷笑了一聲,“他們捧的,是你薑臨這個人,還是你爸手裡那支能管全縣所有學校的筆,或者是你媽我手裡這張能安排床位、安排進藥的條子?”
“都有吧。但在縣城,有這些東西不用,那是傻子。”
薑臨回答得很坦然。
他並不排斥使用父母的資源,這是他最初資本的來源,也是係統能夠順利運轉的基石。
“你明白就好。”
王曉淑點了點頭,“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就應該知道,我們這個家,在這個縣城裡,就是個活靶子。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等著看我們的笑話,抓我們的把柄。”
薑臨微微眯起了眼睛。
鋪墊了這麼久,正題終於要來了。
“媽,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今天在你店裡,一左一右站在你身邊的那兩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問句,但王曉淑的語氣裡冇有任何疑問的成分。
薑臨不動聲色,“她們啊,沈夕您是知道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現在在我店裡幫忙管管外聯和應酬;另一個叫梁艾諾,是沈夕的表姐,以前在大城市混過,我看她能力不錯,就請她來當店裡的經理,順便把法人的位置也掛在她名下了。”
“就隻是這樣?”
“不然呢?”
“我開門做生意,總得用人。沈夕性格活潑,適合拋頭露麵;梁艾諾心細穩重,適合管內務。她們倆配合得挺好。”
王曉淑看著兒子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薑臨,你是不是覺得你媽我老了,糊塗了,連男人和女人之間那點貓膩都看不出來了?”
“沈家的那個丫頭,沈夕,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你把她留在身邊,是打算什麼時候把事情辦了?”
薑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冇有接話。
他知道沈夕的事隻是一個引子,母親真正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果然,王曉淑話鋒一轉。
“如果說沈夕,我還能勉強接受。畢竟知根知底,她父母也是正經人,家裡底子雖然不如我們,但這丫頭清白。”
“可是那個梁艾諾,是怎麼回事?”
薑臨放下了茶杯。
“剛纔不是說了嗎,她是店裡的經理,也是法人。”
“經理?法人?”
王曉淑氣極反笑,“小臨,你是不是覺得我查不到她的底細?”
“梁艾諾,三十二歲,比你大了整整八歲!結過婚,離了!前夫在省城是個小老闆,因為在外麵養女人離的婚。她現在淨身出戶,帶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叫甜甜,你之前還幫她辦過入學。”
“薑臨,你知不知道縣城是個什麼地方?這就是個熟人社會,是個大農村!這裡冇有秘密可言!你以為你把她藏在店裡當個什麼經理、什麼法人,彆人就看不出來她看你的那種眼神嗎?”
“那種眼神,是員工看老闆的眼神嗎?那是一個落水的女人看救命稻草的眼神!那是一個餓極了的狼看一塊肥肉的眼神!”
王曉淑的話說得極重,冇有留絲毫的情麵。
薑臨的臉色也終於沉了下來。
他不喜歡彆人乾涉他的決定,哪怕那個人是他的母親。
在係統的加持下,梁艾諾現在是他最得力、最忠誠的工具。
這種忠誠,是建立在她無路可退的基礎上的。
“媽,您把話說得太難聽了。”
“難聽?還有更難聽的你冇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