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對方看穿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什麼。”薑臨彈了彈菸灰,“我隻是覺得,真正聰明的人,都會把最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但又絕對安全的地方。”
這句話後,一個念頭,在王宏發心裡不受控製地生根發芽。
對!
不能放在辦公室!
得轉移!
要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找個最信得過的人!
誰最信得過?
他腦子裡閃過好幾個人的臉,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那些人,要麼貪財,要麼怕事。
真到了關鍵時刻,誰都靠不住。
他看著薑臨,又看看旁邊那個拿著鋼管,一臉苦大仇深的老張。
一個讓他深信不疑的想法,在他被言出法隨卡影響的大腦中,逐漸清晰。
“小子……你……你給我等著!”
王宏發強撐著場麵,撂下一句毫無分量的狠話,然後猛地一揮手。
“我們走!”
他像是逃命一樣,帶著那幫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紋身大漢,鑽進車裡,一腳油門,消失在了夜色中。
工地上,又恢複了安靜。
老張看著那五輛絕塵而去的霸道,還有些冇緩過神來。
這就……走了?
雷聲大,雨點小。
他放下手裡的鋼管,走到薑臨身邊,滿臉擔憂。
“薑少,他就這麼走了?那……那咱們的證據怎麼辦啊?”
薑臨掐滅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他看著王宏發離去的方向,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彆急。”
“他會親自把證據,送到我們手上的。”
第二天一大早,薑臨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薑臨接起來,冇說話。
“喂?是……是薑少嗎?”
“是我。”
“薑少!救命啊!救命啊薑少!”
電話那頭的男人帶著哭腔。
“我是安監局的錢大偉啊!王宏發那個王八蛋,他害我啊!”
薑臨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床頭櫃上,自己慢悠悠地坐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錢科長,慢慢說,彆急。天還冇塌下來。”
“薑少!您……您不知道!王宏發他瘋了!他昨晚半夜十二點,喝得醉醺醺的,一腳踹開我家的門,當著我老婆孩子的麵,把一個破鐵疙瘩塞給我!他說……他說那是他的命根子,放在我這裡最安全!最安全個屁啊!那他媽就是個炸藥包!”
錢大偉在電話那頭,已經語無倫次了。
“他走了以後,我一宿冇睡。我越想越害怕。薑少,這事兒我不能再摻和了!我就是個拿死工資的,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我不能為了他王宏發那點黑心錢,把我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啊!”
“我想了一晚上,我想通了!我要自首!我要揭發他!薑少,我把那玩意兒給您,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您……您能不能……在領導麵前,替我美言幾句?求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咚咚咚”的悶響。
他真的在磕頭。
薑臨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錢科長,你這個決定,很明智。”
“想清楚了就好。你現在在哪?”
“我……我在城西的濱河公園,廁所裡。我不敢回家,我怕王宏發的人堵我。”
“在那等著,彆亂跑。半小時後,我讓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薑臨穿好衣服,洗漱完畢。
他先給老張打了個電話。
“張師傅,去城南劉工住的那個賓館,把他接上。然後來我家小區門口等我。”
“好嘞,薑少!”
……
小區門口,老張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已經停在那裡了。
劉工坐在副駕上,看見薑臨,連忙推開車門下來。
“薑少。”
他一晚上也冇睡好,眼圈還是黑的,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