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那小子在商業街盤了個鋪子,叫什麼‘聽風’,正在裝修。現在,他好像就在工地裡。”
“好。點幾個人,跟我走。我親自去會會這位‘太子爺’。”
王宏發決定先發製人。
他要用小地方最傳統、最直接的方式,告訴那個姓薑的小子,這塊地盤上,誰說了算。
……
傍晚。
工人們都已經下班了,工地上隻剩下薑臨和老張兩個人。
兩人坐在臨時搭起來的木板上,麵前擺著兩個鋁飯盒,正吃著晚飯。
就在這時,五輛黑色的霸道越野車,停在了茶舍門口。
車門開啟,呼啦啦下來十幾個壯漢。
一個個要麼是光頭,要麼是板寸,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胳膊上露著紋身,嘴裡叼著煙,一看就不是善茬。
為首的,正是王宏發。
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練功服,腳上踩著一雙老布鞋,手裡還慢悠悠地盤著那兩顆核桃。
老張“謔”地一下站了起來,抄起身邊的一根鋼管,擋在了薑臨麵前。
“王宏發!你想乾什麼!”
王宏髮根本冇看老張,他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坐在木板上還在扒拉飯的年輕人。
“你就是薑臨?”
薑臨把飯盒裡最後一口飯吃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看向王宏發。
“有事?”
王宏發原以為會看到一個驚慌失措的年輕人,冇想到對方比他還能裝。
“小子,口氣不小。”王宏發冷笑一聲,“我的事,你也敢管。看來你爸媽冇教過你,在歸安縣,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那你爸媽教過你嗎?”薑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犯了法,是要坐牢的。”
“哈哈哈哈!”
“坐牢?小子,你跟我**律?”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薑臨。
“我今天來,就是給你提個醒。張小兵的事,你彆管。你要是識相,現在就滾蛋。你要是不識相……”
他伸出手,拍了拍薑臨的臉。
“我就讓你這個店,永遠也開不起來。”
**裸的威脅。
老張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
而薑臨,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就在王宏發的手拍在他臉上的那一刻,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啟動,言出法隨卡。”
一股常人無法察覺的微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王總,彆激動。”
薑臨笑了,他撥開王宏發的手,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給自己點了根菸。
“生意人,和氣生財嘛。”
卡牌,開始生效了。
“王總,我聽說你辦公室裡有個保險櫃,對吧?”
王宏發一愣,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那個保險櫃,風水不好啊。”薑臨搖了搖頭,一臉惋惜,“正對著門,這叫‘開門見棺’,是漏財的大忌。而且,還容易招災。”
招災?
王宏發下意識地就覺得,對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他嘴上罵著,但氣勢已經弱了三分。
薑臨冇理會他的色厲內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聽說,那裡麵鎖著你的命根子?哎呀,王總,你這就不對了。那種要命的東西,放在廠裡太危險了。”
“你想想,廠裡人來人往,保不齊就有哪個手腳不乾淨的惦記。萬一哪天,那玩意兒丟了,你哭都冇地方哭啊。”
薑臨的話句句都說在了王宏發的心坎上。
是啊,那箇舊零件,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放在辦公室,真的安全嗎?
萬一……萬一有人它偷出去……
王宏發越想,後背的冷汗就越多。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在他眼裡,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