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劉工的情緒激動起來,“我不拿那筆錢,我們一家都得完蛋!”
“拿了,就一定不會完蛋?”薑臨反問。
他掐滅了菸頭,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在手裡拋了拋。
“我叫薑臨。我爸,薑百川,教育局的。我媽,王曉淑,縣醫院的。”
“我今天來,不是求你。是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還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機會。”
劉工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個名字,這幾個身份,在歸安縣這個小地方,分量太重了。
薑臨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股濃烈的酒氣和餿味,地上全是泡麪桶和酒瓶子。
他直接從錢包裡抽出一遝現金,拍在桌子上。
“兩萬,見麵禮。”
然後,他拉開椅子,坐下。
“現在,我們談談你的價碼。”
劉工徹底懵了。
他看著桌上那遝紅色的鈔票,又看看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年輕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二十萬現金。我馬上轉給你。解決你現在的困境。”
“二,事情了了,來老張的工程隊。職位,總工。薪水,比你在宏發,隻高不低。”
“三,也是最重要的,”薑臨的眼神變得銳利,“我保你和你家人,在歸安縣,安然無恙。王宏發,不敢動你們一根頭髮。”
劉工的心理防線,在薑臨這三板斧下,徹底崩塌了。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他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恐懼,都嚎了出來。
薑臨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哭完。
十幾分鐘後,劉工擦乾眼淚,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那天出事的衝壓機,我半個月前就跟王宏發打過報告,說裡麵的一個軸承老化得厲害,必須得換!他不批!嫌貴!”
“事故一出,他就慌了,連夜把我叫過去,當著安監局那個姓錢的副科長的麵,讓我把壞的零件換下來,裝個新的上去!”
“維修記錄,都是那個姓錢的,手把手教我們偽造的!”
薑臨聽到這裡,打斷了他。
“那個換下來的舊零件,在哪?”
“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劉工咬著牙說,“他說那是鐵證,不能隨便扔,等風頭過了,再當廢鐵賣掉!”
物證,在王宏發手裡。
人證,現在有了。
但隻要物證一天不出現,劉工的證詞就一天是廢紙。
薑臨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走了兩步。
王宏發的辦公室,守衛森嚴,想進去拿東西,難如登天。
除非……
讓他自己把東西交出來。
薑臨的腦海裡,那塊淡藍色的麵板,再次浮現。
他看向係統商城裡,那個標價1000人情值的道具。
消耗品:言出法隨卡(初級)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裡,慢慢成形。
“兌換。”
薑臨在心裡默唸。
眼前那張淡藍色的係統麵板上,人情值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從1300變成了300。而那個名為言出法隨卡(初級)的道具,則靜靜地躺進了他的虛擬物品欄。
他關掉係統介麵,看著麵前這個剛剛哭完,眼睛還腫得像桃子一樣的中年男人。
“劉師傅,接下來,需要你幫我演一場戲。”薑臨說。
劉工抹了把臉,點了點頭,“薑少,您說,怎麼演?”
“簡單。”薑臨把桌上那兩萬塊錢推到他麵前,“拿著錢,從這兒搬出去,找個縣城裡好點的賓館住下。但彆躲著,要故意讓人看見你。”
“看見了,然後呢?”
“然後,你就去打聽,歸安縣哪個律師打刑事案子最厲害。動靜搞大點,讓王宏發的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