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這種人,就有突破口。”
老張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我明白!我馬上去!”
他站起身,對著薑臨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就衝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三個人。
沈夕看著薑臨,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心疼。她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隻能笨拙地拿起暖水瓶,給薑臨的杯子續滿了水。
梁艾諾則不同。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出手機,開啟了備忘錄,將薑臨剛纔分析的要點,一條條都記了下來。
她抬頭,看著薑臨:“老闆,除了找人,物證那邊,我們能做什麼?”
薑臨的視線在兩個女人臉上一掃而過。
一個無措,一個得力。
“等。”
薑臨隻說了一個字。
一個小時後,老張回來了。
“薑少!找到了!”
“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
“劉工!廠裡以前的老師傅,乾了快二十年了!廠裡所有的機器都是他修的!上個星期,他剛被王宏發給開除了!”
薑臨的眼睛亮了。
“他人呢?”
老張的臉色又垮了下去,聲音也低了八度。
“躲起來了。”
“聽說……王宏發給了他一筆封口費。”
“而且他還放出話,誰要是敢去找他,他就跟誰拚命!”
“梁經理,工地你看好。”薑臨丟下一句話,看著老張,“劉工住哪,帶路。”
他冇帶沈夕,也冇讓梁艾諾跟著。
有些事,女人在場,不方便。
老張在工友圈裡打了一圈電話,冇過多久就問到了地址。
城南,一片快要拆遷的城中村。
薑臨開著他的A6,停在了村口。
兩人下了車,走進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
老張在一棟看不出原本顏色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就是這,三樓最裡麵那間。”
兩人上了樓,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牆壁上佈滿了青苔。
老張走到一扇掉漆的木門前,抬手,“砰砰砰”地敲了幾下。
裡麵冇動靜。
“劉工!劉師傅!在家嗎?”老張又喊。
“滾!都他媽給老子滾!”屋裡傳來一個男人暴躁的吼聲,還伴隨著酒瓶摔碎的脆響。
老張回頭,一臉為難地看著薑臨。
薑臨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老張,自己也點上一根。
他吸了一口,對著門,不緊不慢地說:“張師傅,跟他說,王宏發卸磨殺驢,第一個是你侄子,下一個就是他。問問他,那點封口費,夠不夠買他下半輩子的安穩。”
老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薑臨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把薑臨的話,一字不差地吼了出去。
“劉工!你開門!王宏發是什麼東西你不知道嗎!今天他能把黑鍋甩給我侄子,明天就能讓你徹底閉嘴!”
“你拿了那筆錢,你花的安心嗎?你能保你老婆孩子一輩子平安嗎?”
屋裡,摔東西的聲音停了。
死一樣的安靜。
過了很久,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張蠟黃的、佈滿胡茬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眼睛裡全是血絲和警惕。
“你們……想乾什麼?”
薑臨把手裡的煙遞過去。
劉工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薑臨就這麼靠在門框上,也不急著進去。
“劉師傅,家裡就你一個人?”
“我老婆帶孩子回孃家了。”
“回孃家好啊,安全。”薑臨說,“歸安縣就這麼大,王宏發手底下那幫人,找個女人孩子,不難吧?”
劉工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
“不想說什麼。”薑臨笑了笑,“就是替劉師傅你不值。乾了二十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最後呢?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來,還得替他捂著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