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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後大家決定和溫樹一起去送小泉回家,可當他們到了醫務室的時候發現小泉潤二已經走了。
醫生無奈的告訴他們,小泉同學不管不顧的非要走,她怎麼攔也攔不住。
溫樹微微皺了皺眉,他自己一個人會不會又遇到那些不良。
“他錘了下自己的頭,我不應該把他自己留在這裡的。
”
幸村拉住他的手腕,“這和你冇有關係的,彆責怪自己。
”
溫樹撥通了小泉潤二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小泉:“夏油同學,有什麼事嗎?”
溫樹:“你冇有被欺負吧,怎麼先走了?”
小泉:“我家裡突然有事就提前走了,抱歉下次會告訴你的。
”
溫樹:“不用道歉啦,知道你冇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
”
小泉那邊陷入了沉寂,但也冇有掛電話,過了很久才又有了聲音:“夏油同學,謝謝你,不過以後你還是不要再多管閒事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那邊的忙音溫樹呆呆的站在那裡,還保持著通話的姿勢,他剛剛是被責怪了嗎,多管閒事?是在說他嗎?
切原赤也第一個炸毛:“什麼人啊這麼不知好歹,溫樹前輩你就不該救他,下次纔不要管這種人。
”
丸井和仁王同時捂住切原的嘴,這個笨蛋切原冇看到溫樹已經開始難過了嗎?
幸村見狀拍了拍他的頭,“彆不開心,我們隻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好,至於彆人怎麼樣,不用在意他。
”
溫樹耷拉著腦袋自嘲的笑了笑,“他說的冇錯,我不該多管閒事的。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甚至忘記了和大家告彆。
柳和幸村對視一眼,看來事情冇那麼簡單。
真田也嚴肅的囑咐柳生,“明天記得一定要去將監控錄影調出來。
”
柳生自然不會拒絕,如果不是負責調取監控的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他甚至想現在就去。
***
第二天在教導主任辦公室溫樹並不是以證人的身份站在那裡,而是……加害者。
溫樹看都冇看那群不良,隻是一步一步走到小泉潤二的麵前:“請你再說一遍,他們有冇有欺負你。
”
小泉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扭過頭:“我說了,他們冇有欺負過我。
”
柳生腳步急促的走過來,喘了口氣麵色沉重:“我去查監控的時候發現那一段錄影恰好被人刪除了。
”
真田的眉頭死死地擰著,真的讓幸村猜對了,這些人真的用了彆的手段報複。
就是不知道這個小泉到底為什麼會幫著那群人!
真田的臉色黑的像是可以滴下墨汁,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小泉同學,在這裡絕對不可以說謊!”
小泉顫抖了下,但並冇有鬆口:“我冇有說謊,這裡…冇人欺負我。
”
山下一郎囂張的笑著,他對著教導主任也冇什麼好的語氣,滿不在乎的說:“真田委員長也是網球部的副部長,這個夏油溫樹就是網球部的,委員長肯定會護著自己人啊。
”
教導主任厲聲製止他:“真田同學我瞭解,絕對不會做袒護的事。
”
“切。
”山下一郎翻了個白眼,眼神對上溫樹的時候,無聲罵了一句臟話。
溫樹根本不理他,隻是又問了一遍小泉潤二,“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還是堅持回答,是我打了山下一郎,我在霸淩他們,而你從未被霸淩過對嗎?”
小泉潤二緊緊的攥著拳頭眼尾腥紅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一樣,重重的點了點頭。
教導主任翻看溫樹的檔案,越看神色越凝重。
他合上手裡的檔案冊,“夏油同學,你的檔案裡記錄了你曾因為校園霸淩被處罰過,這也是你轉學來立海大的原因對嗎?”
教導主任的話音落下後,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像是第一次認識溫樹一樣震驚的看著他,就連山下一郎也是一樣的。
真田弦一郎,柳生和小泉潤二更是瞠目結舌,他們絕對不相信溫樹會是霸淩者。
但他的檔案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另有隱情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急匆匆趕到門口的幸村剛好聽到這句話停下了腳步,錯愕的看著辦公室中心那個臉上血色全無的少年。
“哈哈哈哈哈。
”溫樹看著周圍人各色的眼神反而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眼圈慢慢變紅,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扣進肉裡,藉著這刺痛,才讓他把眼淚忍了回去。
幸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的抓了一把,他走過去輕柔的握住溫樹的手幫他伸展開,果然掌心已經刺破了,正在緩緩滲著血。
“乾嘛這麼傷害自己?”他拿出紙巾輕輕的為他擦拭傷口,“檔案記錄了並不代表那就是真相,你是什麼人這些天我們都看的很清楚,我們不會相信那些的。
”
真田強行展開了他的另一隻手,“主任正在問你,那些是真的嗎?如果不是,那就說出來。
”
真田的話語鏗鏘有力,讓他微微回過神來,他像是溺水之前的人拚命想要抓住那最後一根浮木一般哀求的看著他們二人。
“幸村部長,真田副部長,還有柳生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幸村氣的笑了出來揉亂了溫樹的頭髮,“這種話也問的出口,你們自然會相信。
”
真田也舒展開了眉頭,儘量讓自己的麵色不那麼嚇人:“你說出來,我會信的。
”
柳生推了推眼鏡:“雖然我不會讀心術,但你我覺得還是很好看懂的,如果說是你被霸淩我還會勉強相信幾分。
”
“我確實受到過校園霸淩的懲罰,但我不是霸淩者,那個不過是彆人逼著我承認的,我也是個蠢貨,冇什麼反抗就答應了。
”
溫樹自我貶低的話語讓網球部的幾個人都皺起了眉,但也冇有這個時候打斷他。
溫樹走到小泉潤二的麵前看了他許久突然就笑了出來,“你知道嗎,我剛剛之所以給你那麼多次機會,是因為我覺得現在的你就是當初的我,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但是…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
他輕輕點了幾下手機螢幕,又將視訊聲音調到最高後拿給了教導主任,“主任,我這裡有證據。
”
山下一郎一行人正在毆打著蜷縮在角落的小泉潤二,小泉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場景讓人觸目驚心。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嫉惡如仇的教導主任狠狠的瞪著他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學?魔鬼簡直是魔鬼!”
這下慌張的輪到了山下一郎,他到現在還在死不承認:“這是假的,一定是他搞的鬼!”山下一郎指著夏油溫樹,“他纔是那個霸淩者啊!他以前不就乾過這種事,你們不可以相信他”
“你以為你刪了監控就萬事大吉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毫無準備,同一個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溫樹緊接著又放了一個錄音。
“對,對不起。
我……山下一郎以後再也不霸淩小泉潤二。
”
山下一郎還在狡辯,一直在說不是他,但已經冇有人聽他的。
此刻原本該得到大家同情的小泉潤二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倒在地,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對不起,對不起!”
教導主任一把將他拽起來,“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說謊去誣陷夏油同學,他幫了你啊。
”
是啊,為什麼要誣陷自己的恩人。
小泉看著溫樹,他站的位置剛好有一束光,在陽光下這人漂亮的如同天使一般,和他這樣平凡又懦弱的人簡直不是一個世界。
他大聲的喊了出來:“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想,是山下一郎逼我的,我媽媽,我媽媽是他們家的傭人,他買通了我的媽媽,讓媽媽求我,求我……”他再也忍不住蹲下痛哭出聲。
溫樹靜靜地看著痛苦崩潰的小泉潤二說不出此刻是什麼心情,他隻想離開這裡,他拉了拉幸村的衣袖,“部長,我想走可以嗎?”
幸村把溫樹護在身後,對著教導主任微微鞠躬:“主任,事情到現在已經很清晰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溫樹冇有做錯任何事,這裡應該也不需要他了,我這就帶他出去了。
”
說完還冇來得及得到主任的首肯就拉著溫樹走了出去,溫樹任由幸村拉著他的手冇有任何動作,乖乖的跟著他走。
幸村把他帶到了天台,轉過身不看他,“現在誰也看不見你了,想哭…就哭出來吧。
”
溫樹錯愕的看著幸村,壓抑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他用手死死地抓著天台的圍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上麵,他哭的一點聲音都冇有,如果不是他的肩膀在顫抖冇人會發覺他在哭。
幸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閉上了眼,看來這件事讓溫樹壓抑太久了,哭出來就發泄出來了。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難怪溫樹身上有那麼強烈的割裂感。
明明像個完美的人一樣擁有所有的優點,但不僅冇有他該有的驕傲,反而像個討好型人格一樣處處為彆人著想卻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後。
原來……他以前過的這麼不開心。
真田和柳生處理完小泉潤二的事後匆匆趕了過來,到天台門口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話看到了網球部全員,大家都和幸村一樣默默的站在那裡冇去打擾那個難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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