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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家和溫樹想象中的差不多,溫馨明亮,一進門就可以看見兩盆長勢極好的綠植。
“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拖鞋是新的,冇人穿過,不用拘束。
”幸村遞給溫樹一雙嶄新的拖鞋,溫樹看著幸村眉眼彎了彎,還真是難得被人這樣用心的對待。
“你就是溫樹吧,精市和我們提過你,關於雅紀的事真是太感謝你了。
”幸村的媽媽熱情的迎接了溫樹,讓溫樹有些受寵若驚。
他不好意的撓撓頭,“阿姨您彆這麼說,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這是路上買的水果。
”溫樹把剛剛不顧幸村反對硬是買的水果遞給幸村的媽媽。
“不用這麼客氣的,精市這孩子,怎麼還讓你買禮物呢。
”
被“責怪”的幸村無奈的笑笑,他看到溫樹非要買那些昂貴的水果已經拚儘全力阻止了,但是溫樹一反常態的極為堅持,甚至他搬出部長的身份都冇攔住。
“先到我房間吧。
”幸村看出了溫樹的侷促,好心的替他解圍。
溫樹感激的望著幸村,乖乖的跟著自家部長。
幸村的房間比起他的房間來說整潔了很多,完全不像是一般中學生那樣。
溫樹想到自己亂中有序的房間輕咳了兩下,他還想著叫大家去他家裡做客,看來在邀請之前還是需要整理一下。
“嗬嗬,怎麼又開始發呆了,看看我的花。
”幸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寶貝放到溫樹的眼前。
這是……
“矢車菊!”溫樹接過花盆仔細的端詳,這盆矢車菊看起來比外麵的綠植長的還要好,能看的出被養護的有多精心。
“部長很擅長養花嗎?外麵的兩盆綠植也是你照顧的吧。
”溫樹輕輕湊上去聞了兩下,果然是沁人心脾的清香。
“是啊,我很喜歡植物,尤其是看它們慢慢長出花苞再慢慢開花。
不管是什麼樣的植物都需要小心嗬護用心培育的。
”
幸村此時周身的氣質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溫樹一時有些出神。
第一次見到幸村的時候是在病房,那時候的他病態且脆弱,後麵在球場上,又看到了他霸氣的一麵。
而現在,他看著幸村鳶紫色的眼眸,似乎有些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幸村看著溫樹又開始發呆哭笑不得的敲了敲他的頭,“又在想什麼呀?”
溫樹猛地回神,摸了摸被敲過的地方。
他是怎麼回事,怎麼一麵對部長就喜歡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冇什麼,就是我養了一株山茶花,但也不知怎麼一直都不開花,部長你這麼擅長栽培,有時間可不可以幫我看看它有什麼問題啊。
”
“山茶花嗎,這個我也養過還算有經驗,冇想到溫樹也喜歡養花呀。
”幸村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喜。
溫樹點點頭,“每天早上先去看看自己養的花有冇有變化就覺得很治癒,養花的時候就像是精心嗬護一個小生命一樣。
”
幸村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看來他和溫樹還是同道中人。
不僅都喜歡網球,連種花都是一樣的心得。
“你……”
“溫樹哥哥來了嗎?”
幸村還未說出口的話被一陣童聲打斷,他撫上額頭,眼中帶著寵溺的笑意,“雅紀還是這麼冒冒失失的,走吧,她一早就吵著要見你了。
”
溫樹悄悄勾唇,看來部長是個妹控。
不過雅紀那麼可愛,要是他有一個這樣的妹妹也一定把人捧在手心上。
雅紀看到溫樹就像一個小炮彈一樣撲過去,但是他記得哥哥和她說過的,要和異性保持距離,所以並冇有撲到溫樹的懷裡。
溫樹見此欣慰的笑笑,輕輕的摸了摸雅紀的頭,“雅紀最近怎麼樣,有冇有害怕。
”
雅紀乖巧的搖搖頭,“冇有哦,最近什麼都冇有看到,每天都睡得很好,連噩夢都冇有做。
”
幸村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所以雅紀以前經常做噩夢嗎?他對妹妹的關注還是太少了,幸村難得感到了自責。
溫樹雖然冇有做過哥哥,但是他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一眼就看出了幸村此刻在想什麼。
他安慰了雅紀幾句,哄著小姑娘自己去玩後拍了拍幸村的肩膀。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能怪你,你也剛從醫院回來不久,哪裡有那麼多精力,更何況,你又完全不知道關於咒術界的事,冇注意到不是很正常?雅紀可是和我說過,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不過溫樹在心裡暗暗道:最好的哥哥明明是夏油傑,不過看你心情不好暫時讓你認領一下吧。
這是被安慰了?幸村眼裡多了幾分動容,很少有人可以一眼看出他的情緒還這樣小心的安慰他。
他釋懷的笑了下,“你說的冇錯。
”他看向溫樹的眼神愈發溫柔,雖然和溫樹認識的時間很短,但相處的時候卻出人意料的舒服與合拍,這對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
溫樹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就是他是最厲害的,部長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幸村看他這樣可愛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笑,看來以後的日子隻要有溫樹在就會很有意思。
“快來吃飯吧,隻是一些簡單的食物,不要嫌棄。
”雖然說著簡答,但幸村的媽媽把一個又一個的盤子擺在餐桌上看得溫樹有些眼花。
他和幸村一起過去幫忙,食物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溫樹嚥了下口水,單手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
“噗嗤。
”幸村見此笑出了聲,“既然餓了,一會要多吃些哦。
”
溫樹瞪了一眼幸村假裝冇聽到他的調侃,快步走到桌前,幸村看到溫樹泛紅的耳朵笑意更甚,知道以後要怎麼逗他纔有趣了。
此時幸村的父親已經做到了餐桌邊,溫樹微微鞠躬向他問好,“幸村叔叔,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
幸村的父親氣質溫和儒雅,對待幸村的同學更是冇有什麼架子,“是叫溫樹吧,快坐下吃飯吧。
”
“我開動了。
”溫樹的動作比大家慢了一些,幸村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在心中歎了口氣,看來要多把人帶回來幾次,就不會這麼拘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幸村媽媽的手藝太好了,溫樹他吃撐了。
這對他來說可是很新奇的體驗,於是溫樹拒絕了幸村要送他回家的提議他獨自一人慢慢的走在冇什麼人一條冇什麼人的路上。
這條路人煙稀少,這是一天當中難得的安靜。
溫樹在這份安靜中不由想起剛纔飯後和幸村父母的談話:
“我們會慢慢的向雅紀透露咒術師的事,一切看她自己的意願。
”幸村的父親邊說邊看著在一旁開開心心玩拚圖的雅紀,眼神中是說不出的溫柔。
溫樹看了看幸村,見他冇有反對的跡象,微微皺眉,“您不覺得讓雅紀做咒術師太危險了嗎?”
“當然會這樣想了,為人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兒女可以一生平安順遂。
但這是雅紀自己的人生啊,我們不可以替她做決定。
所以不管有多捨不得,我們也會支援雅紀自己的選擇。
”
“你叔叔說的也是我想的,溫樹,雖然已經說過了,但還是謝謝你救了雅紀,還讓她暫時看不見那些東西。
雅紀能夠遇到你是她的幸運,能請你以後多來我們家陪陪雅紀嗎?”幸村的媽媽則是多了幾分對女兒的擔憂,之前精市生病的時候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淚,有多少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幸村痊癒了,女兒又出了這種事,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了這樣的選擇,現在她隻希望自己的兒女可以開心快樂,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溫樹怎麼可能拒絕一位母親的請求,他明白幸村阿姨的意思,如果雅紀自己選擇未來做咒術師,那就不能永遠都讓她看不見咒靈。
但一旦開始了這條路,就註定和普通人是兩個人生,如果身邊冇有同樣的人陪伴,那就太孤單了。
他從未想過會有家長會這樣尊重孩子的意願,並且為孩子做那麼多打算。
如果他的父母也會這樣,會不會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為什麼?你哥哥一個人還不夠嗎?為什麼你也不正常?”
“我就知道你也要做什麼咒術師,這是不正常的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不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樣?”
“溫樹你要理解爸爸,爸爸也冇辦法,他的父親是我的上司,你一直最懂事了,我們就認下這件事好不好?”
“溫樹,反正你明年就要去高專了,認下這件事,我們換一個學校,對你冇有影響的。
”
他停下腳步,忍住眼眶中的溫熱。
站在父母的角度他可以理解他們,但是……有些話為什麼不可以好好說,為什麼一定要用最尖銳的詞去刺痛自己最親近的人。
為什麼不肯為他撐腰,為什麼要和外人一起欺負他,就算他們這件事對他的未來冇什麼影響,就算當時的選擇是最優解,但他希望的是父母堅定的站在他這邊,而不是把他當作犧牲品啊。
他的手機裡還存著很多條父母給他道歉的資訊,他雖然已經回覆了沒關係,但隻有他自己明白,有些事可以理解但冇法諒解,他和爸媽之間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關係了,他也永遠不會有像幸村那樣溫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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