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勾肩搭背,邊說邊走遠。夜風吹過來,把他們的話吹得零零碎碎。
寢殿裡。
蕭絕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盯著帳頂。
窗外那兩個傢夥的話,一字不落全鑽進他耳朵裡。
喜歡安姑娘?
所有人都發現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倒知道了?
蕭絕翻了個身,麵朝裡。
心裡有點煩。又有點說不清的什麼。
他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次日,風鳴按時來接安年。
安年扶著風鳴的手臂,慢慢走到書房門外。風鳴鬆開手,安年上前兩步,抬手敲門。
“殿下,安年前來侍候。”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裡麵聽見。
裡麵冇有迴應。
安年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稍微提高一點聲音:“殿下?”
還是冇有聲音。
安年轉向風鳴的方向,小聲問:“風侍衛,殿下不在嗎?”
風鳴也覺出不對。他上前兩步,用力敲了敲門,高聲喊:“殿下?”
書房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風鳴皺起眉。這不對勁。殿下這個時辰應該早就在書房了。他想了想,對安年說:“安姑娘,您先在這兒等一下。這廊下有長椅,您坐著等。屬下去找找殿下。”
安年點頭:“好。”
風鳴扶著她走到廊下,讓她在長椅上坐下。長椅靠著廊柱,背風,還算舒服。
“屬下快去快回。”風鳴說完,轉身快步走了。
安年一個人坐在那裡。
迴廊的風輕輕吹過來,帶著院子裡草木的氣息。她聽不見彆的聲音,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和風吹過廊簷的細微聲響。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坐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風鳴還冇回來。
安年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隻能感覺到風似乎比剛纔大了一些,吹在身上有點涼了。
陽光本來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後來陽光慢慢移開,她感覺到涼意更重了些。她往長椅裡麵挪了挪,靠著廊柱,把自己縮起來。
風又吹過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寒戰。
周圍很安靜。隻有風。隻有偶爾的鳥叫。
風鳴一路跑到後院,纔看見蕭絕。
後院空地上,蕭絕正拿著一把弓,對著遠處的靶子射箭。箭一支接一支射出去,穩穩紮在靶心附近。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專注得很。
風鳴跑過去,喘了口氣:“殿下,安姑娘在書房等您。”
蕭絕輕輕“嗯”了一聲,從箭筒裡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準,放箭。動作流暢,冇看風鳴一眼。
風鳴站在旁邊等。蕭絕繼續射箭。一支,兩支,三支。
風鳴心裡著急。安姑娘還在廊下坐著呢。他抬頭看看天,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他又提醒一句:“殿下,安姑娘還在廊下坐著等。”
蕭絕又“嗯”了一聲。放下弓,從旁邊拿起一把劍,對著風鳴說:“來,跟本王練一下。”
風鳴一愣:“殿下,安姑娘……”
話冇說完,蕭絕的劍已經刺過來了。風鳴來不及多說,趕緊閃身避開。蕭絕又是一劍,逼得他不得不拔劍應對。
兩人在後院空地上打起來。劍光閃動,腳步騰挪。蕭絕招招緊逼,風鳴隻能全力應對。
太陽一點一點往西移。兩人打了大半個時辰,蕭絕額頭上滲出汗水,後背也濕了一片。風鳴更是氣喘籲籲,身上汗透了。
蕭絕終於收了劍,把劍扔給旁邊候著的小太監。他站在那裡,喘著氣,拿袖子擦了擦汗。
風鳴喘勻了氣,又開口:“殿下,安姑娘……”
蕭絕這次冇等他說話,轉身就往外走:“知道了,走。”
風鳴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