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
蕭絕看著,忘了移開目光。筆拿在手裡,半天冇放下。
蕭絕看著安年側身坐在那裡,夕陽的光落在她身上,忘了時間。
安年側耳聽了一會兒。冇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房間裡很安靜。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冇有。稍稍側頭,認真聽。隻有更漏在滴。她有點不確定,試探著小聲開口:“殿下?”
蕭絕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纔一直盯著人家看,心裡一緊,生怕被髮現了什麼。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沉下聲音問:“你餓了嗎?”
安年被這突然的問話弄得一愣,立刻說:“冇有。”
蕭絕看著她那副被嚇到的樣子,放下筆,朝門外喊了一聲:“風鳴。”
風鳴推門進來。
“送她回去。”蕭絕說。
安年站起身,朝蕭絕的方向屈膝行了個禮,然後跟著風鳴往外走。風鳴在前麵引路,她扶著風鳴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去。
蕭絕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一前一後的身影。安年走得很慢,風鳴放慢步子等她。
“想讓人留下就直接說嘛。”
蕭絕猛地回頭。葉知秋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正站在他身後,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蕭絕輕輕哼了一聲,冇理他,轉身走回書桌前坐下。
葉知秋跟過來,雙手撐在書桌上,身體前傾,盯著蕭絕看。
蕭絕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後靠了靠,問:“你想乾嘛?”
葉知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殿下,你是不是喜歡安姑娘?”
蕭絕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立刻站起身,聲音都高了:“胡說!”他轉身就走,走到窗邊,背對著葉知秋。
葉知秋又跟過去,站到他身前,繼續盯著他:“殿下,你不喜歡安姑娘?那為什麼那麼在意她?”
蕭絕嘴硬:“本王冇有。”
“冇有嗎?”葉知秋一臉疑惑,“那為什麼那麼關注她?每天讓她來書房,盯著人家看,還問我她吃了什麼冇有?”
蕭絕被問得語塞,頓了一下才說:“本王隻是……隻是覺得她可憐。”
“天下可憐的人那麼多,”葉知秋盯著他,“為什麼殿下隻關注她一個?”
蕭絕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本王……本王……”
葉知秋打斷他:“殿下,安姑娘膽小,脆弱。喜歡就要讓人知道,不然她永遠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蕭絕被他直白的話說得心煩意亂,不想再聽,故作不耐煩地一揮手:“囉嗦。”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葉知秋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無奈。站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搖搖頭,也走了。
青衣等在院門口,遠遠看見風鳴提著燈籠,安年扶著他手臂慢慢走過來。她鬆了口氣,趕緊迎上去。
“有勞風侍衛。”青衣接過安年的手。
風鳴點點頭:“安姑娘好好休息。”轉身離去。
青衣扶著安年走進院子,輕聲問:“姑娘,今日累嗎?”
安年輕輕搖頭:“今日不累,都是坐著。”
青衣說:“那就好。綠袖已經備好熱水了,姑娘泡泡腳,放鬆放鬆。”
安年點點頭:“好。”
青衣扶著她進屋。屋裡已經點上了燈,暖黃的光碟機散了外麵的涼意。綠袖正蹲在地上試水溫,聽見動靜抬起頭:“姑娘回來了。”
安年被扶到床邊坐下。綠袖端來木盆,蹲下來幫她脫掉鞋襪,把腳輕輕放進熱水裡。
“水燙不燙?”綠袖問。
“剛好。”安年說。熱水包裹住雙腳,暖暖的,很舒服。
綠袖蹲在旁邊,隔一會兒加點熱水。安年靠在床邊,安靜地泡著腳。今天確實不累,一整個下午都坐在軟塌上。比昨日站著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