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鳴眼睛亮了:“然後她們求安姑娘去跟殿下求情?可安姑娘連殿下是誰都不知道啊!”
“對啊!”葉知秋一拍手,“所以她們得‘告訴’安姑娘殿下就在前麵主院書房。安姑娘為了救她們,是不是就得‘主動’去找殿下求情?這一去麵對麵,總不會再把殿下認成你了吧?”
風鳴琢磨一下,興奮起來:“妙啊!葉先生!我這就去辦!”起身要走,又遲疑,“這事……要不要先稟報殿下?”
葉知秋瞪他:“你傻啊!稟報了還叫‘自然而然’?殿下那死要麵子的性子,能同意我們折騰?你就悄悄去辦,等安姑娘真去求情了,殿下自然就明白。到時候他感激你還來不及。”
風鳴連連點頭:“還是葉先生考慮周全!我這就去找青衣綠袖!”
“等等!”葉知秋叫住他,“跟那兩個丫頭說清楚是演戲,讓她們哭得像樣點,但彆真嚇破膽。重點是引導安姑娘去找殿下,明白?”
“明白!包在我身上!”風鳴渾身是勁,興沖沖跑走。
葉知秋看著他背影,搖搖頭,重新拿起醫書,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這下可有意思了,不知道蕭絕那傢夥,麵對突然上門求情的安年,會是什麼反應?他可很期待呢。
竹韻軒內,安年靠在窗邊軟榻上,手裡摩挲著一塊溫玉。外麵竹葉沙沙響。
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青衣和綠袖踉蹌撲進房間,跪倒在她麵前。
“姑娘救命!”青衣聲音充滿恐懼。
安年被嚇了一跳,空洞眼睛轉向聲音方向:“怎麼了?”
綠袖哭道:“奴婢們之前伺候姑娘不儘心,害姑娘病重。殿下知道了,震怒,要發賣奴婢們。姑娘,求您救救奴婢們吧!發賣出去就活不成了!”
發賣?安年心一沉。這幾日她們照顧儘心儘力。因為自己就要被髮賣?
“怎麼會……”她坐直身體,“能不能求求管事?罰月錢?做苦役?”
青衣哭道:“殿下親自下的令,陳管事做不了主。殿下對姑娘是不同的,姑娘若去求情,或許會開恩。”
去求殿下?
安年身體僵硬。那晚冰冷的“出去”二字紮進心裡。她怕,非常怕麵對那個人。
“我……”聲音低下去,帶著顫抖,“我不敢……能不能找風侍衛?葉先生?”
綠袖哭得更慘:“風侍衛和葉先生也勸不住殿下!隻有姑孃親自去說,殿下纔可能收回成命。姑娘,求您了!”頭磕在地上,砰砰響。
安年聽著磕頭聲和哭泣,心亂如麻。她怕,可是這兩個侍女因為她才麵臨厄運。如果因為害怕袖手旁觀,她於心何安?
許久,她閉了閉眼:“好……我去試試。殿下在哪裡?”
青衣綠袖連忙止住哭聲,上前攙扶:“殿下在主院書房。奴婢扶您過去。”
兩人為她整理衣衫,拿出一個裝了點心的食盒:“姑娘帶上這個,也算個由頭。”
安年被攙扶著走向主院。每走一步,心跳快一分。
書房外,青衣叩響門扉,將食盒塞進安年手裡,低聲說:“姑娘自己進去,好好跟殿下說。”說完飛快退到廊柱後躲起來。
安年獨自站在門外,手指攥緊食盒提梁,指尖冰涼。
裡麵傳來低沉男聲:“進來。”
是那個聲音。雖然比那夜少了幾分沙啞,但音色語氣,她瞬間認出——是讓她“出去”的人。
恐懼襲來。她想逃。但想到身後兩個侍女,咬了咬唇,推開門。
書房內光線充足,瀰漫著墨香和清冽鬆柏香。安年看不見,隻能感覺到門開了,踏入空曠安靜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