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強忍笑意,放下茶杯,咳嗽兩聲穩住聲音:“咳咳……這個嘛……風侍衛他確實是殿下貼身侍衛,時常跟在身邊,沾染些氣息也是可能的。至於衣料,殿下對手下向來寬厚,賞賜些好東西也是有的。安姑娘觀察真是細緻。”
他不敢想象蕭絕知道這事會是什麼表情。估計風鳴又得遭殃。
“原來是這樣。”安年點頭。
葉知秋看她還在琢磨,連忙起身收拾藥箱:“安姑娘,你如今最要緊是靜心休養,彆思慮過甚。這些小事不必掛心。按時喝藥,多休息。”
他快步離開房間,走出竹韻軒老遠,才忍不住笑出來。
房內,安年靜靜坐在床上,指尖無意識撚著被角。鬆柏冷香,上好錦緞,風侍衛……
她輕輕搖頭。葉先生說得對,現在想這些冇用。她得快點好起來。哥哥還在邊關。
風鳴覺得自己最近倒了八輩子血黴。殿下那陰晴不定、時不時飛過來幾記眼刀的狀態,已經持續好幾天了。他感覺自己在薄冰上走,不知道哪步冇走對就會掉冰窟窿。
這日,他熬不住,瞅著蕭絕被江南官員請去議事的間隙,溜到葉知秋暫住的小院訴苦。
葉知秋正翹腿翻著醫書,旁邊小爐上咕嘟煎藥。看到風鳴耷拉著腦袋走進來,挑眉:“喲,這不是我們深受器重、待遇優厚的風大侍衛嗎?怎麼這副模樣?”
風鳴頭皮發麻,哭喪著臉:“葉先生彆取笑我了。我最近真是……”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殿下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那天在安姑娘那兒之後,看我跟看仇人似的。我乾什麼都不對,說什麼都錯。安姑娘認錯人,也不是我的錯啊!”
葉知秋憋不住笑,醫書差點拿不穩:“哈哈哈!認錯人!對對對!風鳴啊,你是不知道,那天安姑娘跟我複診,還特地‘誇’你呢!”
“誇我?”
葉知秋抹了笑出來的眼淚,學安年語氣:“她說啊——‘風侍衛身上的熏香跟殿下一樣,想必是天天在一起的緣故。風侍衛穿的都是錦緞,殿下對屬下真好。’”
風鳴石化在當場,嘴巴張得能塞雞蛋。熏香?錦緞?殿下對他真好?這都哪跟哪?
“葉先生!”風鳴欲哭無淚,“扶人的明明是殿下!怎麼全安我頭上了?殿下看我不順眼,是不是就因為覺得我冒領功勞?還是覺得安姑娘對我……。”
葉知秋笑夠了,看他那副樣子,也有點同情:“你這叫無妄之災。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這誤會不解除,你在殿下跟前日子冇法過。”
“那怎麼辦?”風鳴抓住救命稻草,“葉先生您點子多,幫我想想辦法!”
葉知秋摸著下巴,眼珠轉了轉,露出狡黠的笑:“辦法嘛……關鍵是讓安姑娘‘自然而然’知道那天扶她的是誰,還得讓她‘主動’去分辨確認。”
“怎麼自然?怎麼主動?”
葉知秋湊近,壓低聲音:“安姑娘現在最熟悉能說上話的,除了我和你,就是那兩個侍女。殿下最近心情不好,找個由頭髮落個把下人,是不是很合理?”
風鳴隱約猜到。
“就說因為之前安姑娘高燒,青衣綠袖當值不力,險些釀禍。殿下震怒,要重重懲處,比如發賣出府。”葉知秋說得雲淡風輕。
風鳴倒吸涼氣:“這會不會太過了?”
“笨!”葉知秋敲他腦袋,“又冇真發賣!做個樣子!你私下找那兩個丫頭串通,讓她們在安姑娘麵前哭訴,求安姑娘救命。以安姑娘那性子,受了她們幾日照顧,肯定會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