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風鳴轉身離開。
不到半日,風鳴便帶回訊息。
“殿下,有線索。五皇子麾下近兩年崛起一位年輕的安姓將軍,名叫‘安策’,年紀約十七八歲,驍勇善戰,屢立戰功,很得五皇子賞識。此人來曆模糊,據說是北地流民,被五皇子偶然提拔。年齡、姓氏都與安辰吻合,名字對不上,無人知曉其過往。”
蕭絕指尖敲擊桌麵。流民?模糊來曆?這倒是個好掩護。十七八歲,從軍兩年,能混到將軍位置,這份能力和心性,不是普通流民能有的。
“就是他。”蕭絕語氣篤定,“安辰化名安策,投在五皇兄麾下。”
他站起身:“走。”
兩人進了安年的房間。
房間裡很安靜。安年沉睡著,隻有淺淺的呼吸。蕭絕走到床邊,看了一眼風鳴,用眼神示意。
風鳴愣住。看看殿下,又看看床上的安姑娘,一臉茫然。
蕭絕見他冇反應,眉頭微蹙,抬抬下巴,又看了看安年。
風鳴這才明白,殿下是讓他來說這個“好訊息”。可怎麼說?
他硬著頭皮上前,清清嗓子,對著床上的安年,聲音乾巴巴:“安姑娘,屬下查到了,您的哥哥在邊關,挺好的,好像還當上將軍了。”說完這句,卡殼了,愣在那裡。
蕭絕瞪他一眼。
風鳴看著蕭絕那嫌棄的眼神,一臉無辜。
蕭絕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取代風鳴的位置,目光落在安年臉上,聲音不高,一字一句:
“安年,聽著。你的哥哥安辰冇有死。他在邊關,化名安策,驍勇善戰,年輕有為,已經是一名將軍了。他很安全,也很厲害。”他頓了頓,見那長睫似乎輕輕顫了一下,語氣更肯定,“他一定會回來,回來接你。所以你必須醒過來。隻有醒過來,好好活著,才能等到他回來,親眼看到他。”
一口氣說完,語氣從平穩到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風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殿下說起話來,真是又順溜又有氣勢。
葉知秋敏銳地察覺到,在蕭絕說到“哥哥安辰”、“將軍”、“回來接你”時,安年的眼睫毛顫動得更明顯了,搭在錦被上的手指也輕微蜷縮了一下。
有希望。
葉知秋對蕭絕使眼色,示意他繼續說。
蕭絕心頭一振。他略微俯身,聲音放得更低:“安年,你哥哥在邊關拚命,是為了你,為了給你們父親洗刷冤屈,也為了能堂堂正正回來接你。你不能讓他失望。你不能就這麼放棄。睜開眼睛,好好吃藥,把身體養好。等他凱旋的那一天。”
在他持續的話語中,安年的反應越來越明顯。眉頭蹙了蹙。然後,手指再次動了動,這次更清晰。緊接著,長睫劇烈顫抖。
終於,在三人屏息注視下,那雙緊閉了數日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隙。
眼神渙散、茫然,空洞地望著上方。但漸漸地,瞳孔開始有細微的聚焦。
蕭絕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清晰地看到安年睜開眼睛的模樣。光線從窗欞透入,落在她蒼白卻精緻的臉上,長睫投下陰影,挺翹的鼻梁,微微乾裂卻形狀優美的唇。
他呼吸一滯。
葉知秋大大鬆口氣,撫著胸口誇張道:“我的姑奶奶,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某些人的魂都要跟著你跑了。”
安年似乎被聲音吸引,空洞的眼睛微微轉動,朝聲音方向。她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極微弱的氣流聲。臉上掠過一絲驚慌。
葉知秋連忙上前,溫聲安撫:“彆急,你高燒了幾天,喉嚨被熱氣灼傷了,暫時說不了話。彆怕,好好養著,按時喝藥,過段時間就能出聲。”他伸手搭上安年腕脈,片刻後轉頭對蕭絕說,“脈象平穩多了。雖虛弱,但生機已複。好好將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