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說完。
蕭絕僵在原地。
“有什麼辦法？”蕭絕猛的抓住葉知秋手臂，力道大得讓葉知秋吸了口氣，“讓她醒過來。”
葉知秋看著他眼中的急切，心中暗歎：“藥物和鍼灸隻能作用於身體，無法強行喚醒封閉的意誌。現在最重要的是維持身體，給予最好照顧。至於意識何時甦醒，或許需要外界刺激，或許是她感覺安全、有牽掛。但說不準，全看她自己願不願意回來。”
蕭絕鬆開手，後退一步。轉頭望向裡間床上那個安靜的身影。
所以他能做的，隻是等待？等一個可能永遠不願再醒來的人？
不。
他走到裡間門口，靠在門框上，目光沉沉鎖住安年。
“葉知秋，”他冇有回頭，聲音低沉，“用最好的藥，想一切辦法，維持住她的身體。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她既然被送到他身邊，是生是死，是醒是睡，就不能再由她自己決定。
蕭絕喊來風鳴，去調查安年的一切。
行轅書房裡，蕭絕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目光不時飄向窗外。葉知秋的診斷像塊石頭壓在心上。“冇有求生意誌”……這結論讓他憤怒，也讓他無力。
晚間，風鳴回來了。
“殿下，安姑孃的身世查清了。”風鳴聲音低沉。
蕭絕抬頭:“說。”
“安姑娘原名安年。其父是九年前於邊關‘通敵叛國’案中獲罪慘死的安靖安將軍。其母係出名門，在安將軍靈堂設起後入宮麵聖，之後將年僅六歲的安年及其十歲的兄長安辰托付給蘇文遠。隨後安夫人在將軍府靈堂**殉夫，將軍府也被大火焚燬。”
蕭絕眉頭蹙起。安靖，他有印象。父皇登基初期倚重、後又疑心甚重的一員悍將。案子當年鬨得沸沸揚揚。
“其兄長安辰，抵達蘇府三日後，帶著母親留下的幾名親信不告而彆，聲稱要去邊關查尋父親冤死真相。此後數年音訊全無，生死不知。”風鳴繼續，“安姑娘自此留在蘇府，對外稱是蘇文遠收養的孤女。”
蕭絕靜靜聽著。
“她在蘇府的生活，”風鳴頓了頓，“表麵看，蘇文遠對她極好，吃穿用度上乘，居住的聽雪苑是蘇府最好的院子，延請名師教導。但是，”他抬頭看蕭絕一眼，“據安姑娘身邊服侍多年的奶嬤嬤李嬤嬤私下透露，安姑娘在蘇府過得並不開心，性子日漸沉鬱，尤其畏懼蘇文遠。蘇夫人王氏對她也頗為冷淡，甚至有些嫉恨。另外，安姑娘約半月前曾於蘇府後院投湖自儘，被救起後雙目失明，之後愈發沉默寡言，直至被送入行轅。”
蕭絕手指猛地收緊。
投湖自儘。雙目失明。
原來她的眼睛是這樣瞎的。
“她有冇有什麼牽掛？”蕭絕問，“兄長安辰可有線索？蘇府可有親近信賴之人？兒時玩伴？母親舊部？”
風鳴搖頭:“兄長安辰，我們動用了邊關和江湖關係，目前仍未查到確切蹤跡，生死成謎。蘇府除了奶嬤嬤李嬤嬤真心疼惜她，其他下人大多敬而遠之，或因蘇文遠緣故不敢與她親近。京城舊部，安將軍案後樹倒猢猻散，少數忠心者或死或隱，早已斷了聯絡。安夫人母族也因避嫌未曾聯絡。”
他總結:“殿下，就目前查到的所有資訊，安姑娘她……在這世上，已無任何明確、強烈的牽掛了。”風鳴聲音很輕，“父母亡故，家園焚燬，兄長失蹤多年、生死未卜，在蘇府處境微妙，甚至逼得她投湖自儘。她對這人世間，恐怕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