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你姐夫我的好了吧?”李武對小舅子表示很滿意。
隨著放映機轉動,白布上的畫麵不斷跳動,所有人都盯著幕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麵。
那年月也沒有彩色電視機,除了城裡有條件的買得起電視機,鄉下農村的大部分是沒有電視機的,隻能聽廣播。
看著電影裡的人物在奔跑,在戰鬥,在喊口號。
所有人都變得亢奮起來。
小賽音激動的說,“姐夫!他要打壞人了!”
“哎哎哎!打中了!打中了!”
他一激動,差點從小馬紮上跳起來。
李武也是好笑,一把把他按住說:“你小子別搶戲,電影都沒你熱鬧。”
眾人一陣好笑。
李武這小舅子還挺有意思。
看向阿茹娜,她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幕布,非常專註,看到緊張的地方,她會下意識抓住李武的袖子。
看到高興的地方,眼睛就彎起來。
李武側頭看著她,臉上帶著笑容。
阿茹娜說,“李武,你在看啥?”
李武說,“媳婦兒,我在看你啊。”
阿茹娜愣住了,“看我幹啥?不看電影嗎?”
“你比電影好看多了。”李武小聲說。
阿茹娜瞬間麵色就紅了,她嬌嗔的掐了一把李武的腰間肉,“你要死呀你,說這麼肉麻的話,大家都在看電影呢。”
小賽音在旁邊捂著嘴偷樂,“姐夫,這下挨收拾了吧,我姐生氣起來,可有你受的。”
心說母老虎遇到真白馬王子,有時候也不溫柔嘛,看來女人都是善變的。
這傢夥偷著樂呢,腦袋上就捱了一下。
阿茹娜沒好氣的說,“讓你多嘴。”
這下輪到李武笑了,“活該。”
小賽音鬱悶了,“得,我算啥明白了,你們纔是一家人。”
李武跟阿茹娜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林楚婷看著小兩口開心的模樣,也是有些羨慕,怪不得李武能夠紮根這裡,阿茹娜確實挺溫柔。
又莫名失落,我的魅力難道不如阿茹娜麼?
這時候放映機白布上的畫麵一閃,歸於黑暗。
“沒了?”
“這就完了?”
不少人還沒回過神來。
小賽音更是意猶未盡:“姐夫,還能再放一遍不?”
寶力德大叔在旁邊笑:“膠片就這一卷,哪能一直放。”
話剛落下,眾人還在回味剛才的畫麵。
忽然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武看了過去,發現人群中,鄭欣站了起來,臉色通紅,氣得手都在發抖。
她對麵,一個身材壯實的蒙古漢子捂著臉,眼神又驚又怒。
“你幹什麼打人?!”蒙古漢子生氣的說。
鄭欣咬著牙,聲音發顫:“你自己幹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
那漢子臉色一沉,反而更硬氣了:“我幹什麼了?我就站這兒看電影,你憑什麼打我?”
“你!”鄭欣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剛纔在後麵摸我!”
眾人瞬間嘩然。
林楚婷立馬站起來,走到鄭欣身邊,護住她:“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蒙古漢子臉色陰沉,咬著牙道:“胡說八道!我有老婆有孩子,用得著幹這種事?”
“你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別動不動就往人身上潑髒水!”
“我過去看看啥情況。”當眾耍流氓,那還有理,都是四九城的知青,李武自然不會看著不管。
阿茹娜說,“我跟你一起。”
李武走到鄭欣麵前,發現她紅著眼眶,眼淚在打轉,看得出來不是裝的,心裡已經有了數。
再看那個蒙古漢子。
這人身上還有一股柴油味。
旁邊有人小聲說:“他是公社的卡車司機,平時拉物資的。”
李武看向蒙古漢子,淡淡問:“你剛才站在哪?”
那漢子一愣,下意識指了指原來的位置:“就那兒。”
李武問鄭欣:“你當時感覺,是無意碰到,還是刻意?”
鄭欣咬著牙,她哭著說,“他是故意的,我都瞪他了,他還故意摸了我兩下。”
張紅兵跟四眼仔幾人聽了也是很生氣,巴圖大叔跟指導員他們也過來了。
馬連長也在,他們臉色有些嚴肅。
這種情況在下鄉年代其實很常見,但很多時候,忍忍也就過去了。
誰又能證明出什麼?
巴圖大叔也是為難。
李武看向蒙古漢子說,“你說你有老婆孩子,對吧?”
司機皺眉:“對。”
“那我問你,你要是被人當眾說成這種人,你心裡舒不舒服?”
司機臉色一沉:“當然不舒服!”
“那你覺得,她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更別說她是一個女知青,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司機臉色都變了,他有點慌了。
“再說了,這麼多人,你要真沒做,站直了講理就行。”
“可你剛才第一反應,是急著撇清,還反咬一口。”
“你覺得,這像沒做的人嗎?”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點頭。
“對啊,剛才他說話確實急了。”
“有點不對勁。”
司機臉色開始變了。
額頭都有點冒汗,他也是恨啊,按照以往其他公社的女知青壓根不會反抗,畢竟注重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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