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茉把蘇建設,以及周銘恩為了白芊芊濫用私權的事,一一都說了一遍。
但是舉報需要證據。
而且,需要舉報者本人現場提交。
在乘警的陪同下,蘇心茉在火車的下一站下了車。
隻是她冇料到,她的身體太差了。
下了火車後冇走幾步,她就病情發作,暈倒過去。
醒來,已經躺在了病房。
一位年長的醫生笑著拍拍蘇心茉的肩膀,將一份檔案遞給她。
“你很幸運,我們的骨髓資料庫裡,有一位捐贈的好心人已經和你配型成功。”
“如果你願意參加臨床試驗,我將作為你的主治醫生,為你實施手術,且不收取任何費用。”
她當然願意!
蘇心茉看向醫生胸前的名簽——
【陸忠培】
堅定點頭:“陸醫生,我願意接受手術。”
能活著,她自然想活著。
她把報仇的心思,先放到一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會好好活下來,為曾經被算計的五年一一討要公道!
這一年,整個亞洲出現了首例骨髓移植成功案例。
我國國家工程院院士陸忠培,被譽為亞洲骨髓移植研究方向第一人。
蘇心茉也在身體恢複後,拜入他門下,重新踏上醫學之路。
……
五年後。
蘇心茉跟隨恩師陸忠培,去首都軍區醫院給首長做交流。
站在台上,她目光掃過全場。
從容開口:“尊敬的各位首長、各位同仁,上午好,我是蘇心茉……”
話音未落,她猛地撞上一道灼熱目光。
會場第三排,周銘恩一身新製式軍裝,一瞬不瞬望向她。
視線交彙,他猛地攥緊椅子扶手。
蘇心茉卻淡漠移開眼。
五年,她終於回來了。
他出現在醫學報告會上,她並不意外。
五年前她雖然舉報了他們,但是因為後期生病,錯過了提交證據的時間。
而蘇建設和周銘恩受到軍隊力保,兩人受了些處分,但是還留在了軍隊。
聽說這五年,周銘恩是軍隊裡出了名的拚命三郎。
這次重逢,她希望他們做好準備。
這一次,她絕不會讓他們像五年前那樣過得輕鬆。
不死,也要他們脫一層皮!
蘇心茉冇理周銘恩,專注講述自己的研究過程,解釋著一個個專業術語。
那道目光逐漸冷卻。
她心底嘲諷。
如今的她,哪怕直接站在他麵前,他都未必認得出。
更何況,她現在還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
“……以上是本次交流的重點,關於骨髓移植術後抗排異反應的最新研究進展,我在報告書中也進行了詳細闡述。”
彙報結束,掌聲雷動。
周銘恩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拿筆記錄。
在他的注視中,蘇心茉下台走到恩師陸忠培身邊。
首長滿臉欣賞:“陸院士,這麼優秀的人才,你可不能藏私,得讓她留在咱們軍區醫院!”
說完,他招手叫來周銘恩。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周銘恩、周團長,他對白血病治療研究非常感興趣,這次聽說你們要做彙報,專門打申請趕過來的。”
“周團長,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跟蘇醫生好好交流交流。”
周銘恩行了軍禮,直截了當開口。
“蘇醫生,我有位朋友因輻射患上了白血病,請問這種情況,是否能通過直係親屬捐獻骨髓治癒?”
蘇心茉看著他擰緊的眉頭,輕笑。
抬手摘掉了口罩。
“周團長,你說的這位朋友,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