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茉冇想到蘇建設這麼討厭她,竟然當著大庭廣眾的麵就拉著她往吉普車上拖。
她掙紮反抗:“蘇建設,你放開我!”
“你冷血狠心,還好意思說我不孝?”
“你算什麼父親?我要登報和你斷絕父女關係!”
冇有人幫她,她身體瘦弱,根本捋走不是蘇建設的對手。
直到蘇心茉被帶上車,周銘恩纔跟上來,失望盯著她。
“心茉,你剛纔太沖動了。”
“你以前溫柔善良,是軍區人人誇讚的懂事姑娘,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心茉冷笑一聲:“溫柔懂事的蘇心茉,早就被你們一步步逼死了。”
“我說了,你們有種就打死我,要不然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他們這麼坑害她,隻要她有一口氣,她一定會抗爭到底。
白芊芊扯了扯周銘恩的衣袖:“銘恩哥,姐姐現在正氣呢,你的好心她聽不進去。”
“還是讓她自己安靜一下吧。”
說完,她暗暗瞟了蘇心茉一眼,得意極了。
蘇建設一直冇說話。
直到抵達火車站,他把蘇心茉扯下吉普車,才警告她。
“蘇心茉,回了北大荒老實改造,好好認錯。”
“要是再讓我逮住你私逃回城,你這輩子就待在北大荒,彆想離開!”
蘇心茉盯著他,用同樣的語氣警告他。
“人在做,天在看,該認錯的不是我。”
“蘇建設,你私換我的工作,私賣我的房子,還妄想動私權逼一等功重病患者去北大荒,你這個團長的位置坐到頭了。”
蘇建設根本聽不進她的話,黑臉推了她一把。
“冥頑不靈!”
“銘恩,即刻送她上火車。”
周銘恩上前握著蘇心茉的手臂,拉著她朝火車的方向走。
一邊走,一邊說:“心茉,你不要怨蘇伯父。”
“知青私逃回城的懲罰很嚴重,伯父送你回北大荒是為了你好。”
“你放心,我會儘快找到一份工作,把你調回首都治病,你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就算砸鍋賣鐵,我也會治好你。”
到了火車邊,他將車票遞給蘇心茉,還脫下身上的軍大衣給她披上。
低聲說:“軍大衣的大口袋有一包麥乳精,你帶著路上補充營養。”
“內側的小口袋,我放了一百塊錢,和一些營養品的票,你——”
“不用了。”
蘇心茉脫掉軍大衣,扔回給周銘恩。
“周銘恩,從你選擇為白芊芊逼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敵人。”
“不要再假惺惺關切,我真覺得很噁心。”
蘇心茉轉身上了火車,臨走前隻最後留下一句——
“既然你選擇袒護白芊芊,希望你以後能付得起做錯事的代價。”
火車嗚嗚出發。
透過車窗,她看見周銘恩低頭愣愣站在原地,呆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她轉身找上火車上的乘警。
蘇心茉掏出口袋裡的一等功勳章給乘警看,提出接用火車上的接線電話。
乘警衝她直直敬了個禮,立馬為她接線。
她拿起電話,當即打電話給中央督查辦——
“您好!我是北大荒回城知青蘇心茉,我要舉報我的親生父親,首都軍區團長蘇建設,濫用職權禍害一等功臣。”
“舉報首都軍區營長周銘恩,亂搞男女關係,為虎作倀,是非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