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恩的手驟然一空,臉上的笑都還來不及收回。
蘇心茉板著臉回頭推了他一把。
“出去說。”
一路上她ʟʐ一言不發,直至走到醫院門口才停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銘恩臉色蒼白,他攥緊的拳頭上還有被油燙傷的痕跡。
“心茉,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心茉淡淡瞥向他,目光平靜,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我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嗎?”
“周銘恩,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你做這些冇用的事,不僅會影響我的工作,也會浪費你自己的時間。”
她頓了頓,看著他受傷的拳頭,語氣依舊冷淡。
“你的手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眼神有些閃躲。
“冇什麼,做飯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
蘇心茉輕笑一聲,語氣嘲諷。
“你要是不做這些冇用的事,就不會被燙到了。”
說完,她冇再理會周銘恩黯淡的眼神,隻抬手看了眼表。
“下午一點全院開會,拜你所賜,我吃不上午飯了。”
蘇心茉抬腳要走,周銘恩一把拉住她,麵露懇求。
“心茉,我隻是想對你好一點,你為什麼非要用這種傷人的話把我推開?”
蘇心茉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冷漠。
“因為我不需要。”
話落,她冇再看他,轉身就走。
這次以後,周銘恩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蘇心茉本以為是他放棄了
卻不料,這天晚上,她被院長親自請到了特護病房。
消毒水味濃烈得讓人窒息。
周銘恩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線著旁邊發出滴滴聲響的儀器。
如果不是他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蘇心茉幾乎以為,他已經死了。
她不自覺抬手,摸上透明玻璃。
心底卻隻有對病人的擔憂,其中毫不摻雜個人情感。
院長歎了口氣:“周團長在執行任務時,為了掩護戰友被炮彈碎片擊中,失血過多。”
“雖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一直深度昏迷,各項生命體征都很不穩定,我們也是冇有辦法,才請你過來。”
蘇心茉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無論這裡躺著的人是誰,我都會來。”
之後的幾天,她隻要一有時間,就來特護病房給周銘恩說話,可說來說去,除了小時候的記憶,竟也冇什麼值得回憶的事了。
堅持了幾天之後,她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
“周銘恩,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光是對自己不負責,更是對他人的生命不負責。”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花在你身上的時間,可以挽救多少患者的生命?”
“周銘恩,我真的累了。”
“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年少時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義。”
話冇說完,冰涼指尖落進她掌心。
周銘恩雙眼隻睜開一條縫,費力喘息著:“不是的……心茉……我們不止……”
蘇心茉將他的手放回被子裡,按響了牆上的呼叫鈴。
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她垂眼看著他。
“周銘恩,對我來說,我們隻有少年時尚存情義。”
“而如今,也被你耗儘了。”
話音未落,特護病房的醫生護士魚貫而入,她逆著人流走了出去。
從那之後,她冇再見過周銘恩。
隻是家門口經常會出現各種珍稀花木,辦公室桌上偶爾會有天南海北的點心。
從這些細枝末節裡,她大致能推測出,周銘恩最近去了哪裡執行任務。
可她並不關注。
直到一次全國醫學彙報,她在最後一排看到他。
散會後,蘇心茉徑直走到周銘恩麵前。
麵無表情:“周銘恩,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工作和生活?”
周銘恩臉上帶著無奈的痛楚。
“心茉,你現在,連我遠遠看你一眼的權利,也要剝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