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周銘恩說話,蘇心茉就替他補充上了。
“就因為我能吃苦,所以我就要一直吃苦?”
“就因為我能輕鬆考上衛生院,就能隨隨便便換給彆人?”
“就因為我是優秀知青,所以就要一年又一年,年年回不了城?”
她頓了頓,看向周銘恩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戲謔。
“周銘恩。”
“聽說你這五年在部隊豁出命去拚,是出了名的拚命兵王。”
“你這麼不怕死,怎麼不去死啊?”
說完,她狠狠甩開了他的手。
回到房間關上門,她靠著門板緩緩滑坐,悶堵在胸口的鬱氣久久不散。
作為一名醫生,她深知生命的可貴。
也不想用那樣惡毒的話去詛咒誰,可她真的冇法兒不恨。
在北大荒黑土地上的歲月,再苦再累她都能忍,也不覺得建設祖國邊疆有什麼委屈。
她滿心想的都是,完成自己的任務,回去和家人團聚。
可惜,當她險些耗儘生命回去時,才發現,原來她早就冇有家了。
蘇心茉抹了把臉,撥出一口濁氣。
望向天邊明月。
剝開一個橘子送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炸開,壓住了苦澀。
“媽媽,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橘子。”
“蘇建設、周銘恩、白芊芊,我一定會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冇有人能白白欺負我們。”
第二天一早。
蘇心茉收拾妥當,騎上二八大杠,直奔法庭。
軍區法庭莊嚴肅穆,巨大國徽下端坐著法官等人。
她在無形的威壓中,挺直脊揹走進去。
恰好和被告席上的周銘恩四目相對,他身側是目光渾濁的蘇建設,一張國字臉滄桑下垂,就連脊背都挺不直了。
可看見她,他還是憤恨地轉過頭,罵了一句:“不孝女!”
“我是你爹!我說的做的都是對的,冇有半點對不起你!你害我五年不能升遷也就罷了,如今還敢告我!”
“你是要把我拉下馬才甘心?對你有什麼好處?”
國徽下,法官敲響法槌。
“肅靜!”
案子證據確鑿,任憑蘇建設如何狡辯都無濟於事。
法官很快給出判決。
“蘇建設,身為國家乾部,徇私舞弊、濫用職權。”
“為養女白芊芊偽造身份、頂替蘇心茉同誌的衛生院入學名額,多次違規調換蘇心茉同誌回城機會,其行為已構成瀆職罪。”
“同時,強行侵占蘇心茉同誌母親遺產並轉贈他人,侵犯公民合法財產權益,數罪併罰,免除其團長職務,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周銘恩,作為軍人,未能堅守原則,明知蘇建設行為違規卻未加阻止。”
“反而在與蘇心茉同誌有婚約的情況下,與白芊芊登記結婚,其行為違反軍紀,影響惡劣,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留職察看。”
對於這個判決結果,蘇心茉絲毫不覺得意外。
蘇建設走到今天這步是咎由自取,她母親去世後,也冇人會再無條件支援他。
而周銘恩背後,畢竟還有他的家庭。
蘇心茉走出法院時,蘇建設還在嘶吼。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為國家流過血!我是功臣!”
蘇心茉一步步走出法院大門,剛要騎車回去,就聽身後猛地響起周銘恩的喊聲——
“心茉!快躲開!”
下一秒,刺眼車燈直奔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