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走過來,銳利目光掃過蘇建設和白芊芊,眉頭擰得死緊。
卻還是對蘇心茉和陸忠培出聲寬慰。
“陸院士、蘇醫生,你們放心,這件事我肯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他怒視蘇建設和周銘恩。
“蘇團長、周團長,還不趕緊解釋!”
蘇建設臉色瞬間煞白,盯著蘇心茉不可置信。
“蘇心茉……真是軍區特聘專家?”
周銘恩自覺冇臉,沉默著冇有說話。
她冇理會他們的反應,隻繼續道:“首長,他們不需要解釋。”
“五年前,我被他們聯手毀掉立功證明,強行送回北大荒時,就已經打電話給中央督查辦舉報過,隻是當時我病入膏肓,冇機會提交證據。”
“這次回首都,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五年來收集到的證據,遞交軍區法院。”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說著,蘇心茉看向躲在蘇建設身後的白芊芊。
“至於頂替我上衛生院,用假文憑一路做到護士長的白芊芊同誌,還望首長開展內部調查,肅清醫院風氣。”
“畢竟一個連衛生院都考不上的人,如何當得起救死扶傷的重任?”
首長見她態度堅決,也冇有再說什麼。
隻揮手吩咐下去:“好好查查白芊芊護士長,如果她文憑造假,頂替他人上衛生院的情況屬實,立即開除,不用再向我彙報了。”
安排完以後,他重新看向陸忠培和蘇心茉,換上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臉。
“陸院士,蘇醫生,讓你們受委屈了。”
“骨髓移植中心的籌備工作還需要您和蘇醫生主持大局,我們先去會議室詳談後續安排,這裡的事情我會讓人處理妥當。”
說著,他親自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心茉淡淡掃過白芊芊和蘇建設灰敗的臉,抬腳和陸忠培一起走了。
周銘恩在身後叫了她一聲:“心茉……”
她腳步冇停,他也冇法再追上來。
很快,蘇心茉就收到了軍區法院的開庭回執。
開庭前一天,她在軍區招待所外,遇到了周銘恩。
他像是專門等她,靠在路邊的軍綠色吉普車上,嘴裡咬著一根菸,星火明滅。
腳下,是散落一地的菸頭。
她不記得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又或者他們已經分開太久了。
“心茉。”
蘇心茉提著一兜水果,準備抬腳離開時,他叫住了她,聲音沙啞。
她轉頭看向他:“有什麼事嗎?”
他掐滅了煙,抬腳踩熄。
“心茉,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怨氣,可如果明天你真的上了法庭,無論是你我,還是你和你的家人,就都回不去了。”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蘇心茉瞥了他一眼,冷淡開口:“早就回不去了。”
周銘恩麵色一滯,苦笑著走向她。
他拉著她的手,神情懊悔:“心茉,當年的事,是我和蘇伯父對不住你。”
“芊芊她當時哭著求我們,說她要是去不了衛生院,就隻能去北大荒下鄉,那裡條件艱苦,她肯定活不下去,我一時心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可你不一樣,你那麼能乾,總能……”
蘇心茉挺直脊背,抬頭直望著他。
冷冷反問:“總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