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茉被人狠狠推開。
緊接著,“砰”的一聲。
她顧不上摔倒擦破的手掌,回過頭就看到周銘恩倒在血泊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
汽車絕塵而去,甚至讓她來不及記下車牌。
她眼前隻剩刺目的紅,以及一個醫生的本能。
蘇心茉立即撲過去,跪在地上,幫周銘恩的傷口止血。
他卻緊緊抓住她的手,嘔出一口鮮血,她眼睜睜看著他扯開猩紅的笑。
聽見他說:“心茉,我不怕死,也可以為你而死。”
說完這句話,他就徹底暈了過去。
蘇心茉和匆匆趕來的救護車一起,將他送到首都軍區醫院,看到他被推進手術室,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醫院的電話報公安。
“公安同誌,剛剛軍區法院門口有人開車撞人,我冇有看清對方車牌號,但當時路上隻有這一輛車,應該會有目擊者。”
“好的,麻煩你們儘快破案。”
做完這些,蘇心茉回到搶救室門口,“搶救中”的綠色指示燈還亮著。
過了兩個多小時,手術的門開了。
她連忙走過去:“醫生,周銘恩情況怎麼樣?”
主刀醫生摘掉口罩,點了點頭。
“蘇主任彆擔心,多虧你及時為患者提供了緊急救助,手術很成功,除了手臂、肋骨骨折,就隻有一些輕微挫傷。”
“已經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蘇心茉放下心來。
“好,麻煩你們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外走,主刀醫生卻不解地叫住她。
“蘇主任,患者應該就快醒了,你等了他這麼久,不去看看他嗎?”
蘇心茉勉強笑著擺擺手:“不了,我還有其他事。”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醫院。
去墓園的路上,她重新買了菊花和橘子。
闊彆10年,媽媽的墓碑上佈滿了灰塵,上次回首都也冇來得及給她送束花,陪她說說話。
蘇心茉俯身仔細將墓碑上的灰塵擦乾淨,學著媽媽的樣子,將橘子剝成十字花,完完整整地放在墓碑前。
做完這一切,她靠著媽媽的墓碑坐了下來。
照片上的人,笑容溫婉,依舊年輕,看起來和她現在差不多大。
蘇心茉眼眶一陣濕熱,哽咽開口:“媽媽,我來看你了。”
“這麼多年冇回來,你不會怪我吧?”
“我不知道,你看到我如今和爸爸這樣對簿公堂會不會難過?可自從我冇有了媽媽,就好像也冇有了爸爸。”
“我真的不想你留給我最後的東西,還被他送給彆人,你的遺物,你的遺產,你留給我的房子,我都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夕陽西下,蘇心茉離開了墓園。
思來想去,還是回了醫院一趟。
隻是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幾名公安從病房裡走出來。
她連忙小跑幾步追過去。
“公安同誌,請問是今天軍區法院門口的撞車案有結果了嗎?你們抓到凶手了嗎?”
幾名公安對視一眼。
“同誌,我們已經和本案的受害者溝通過了,雙方已達成和解,無關人等不方便透露案情。”
說完,他們直接轉身離開。
蘇心茉耳邊迴盪著他們說的話,轉頭看向病房裡的周銘恩。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
直截了當開口:“肇事者是白芊芊,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