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朝這邊走來。
蘇心茉低頭笑了。
陸老師的視察參觀路線,是她們昨晚確定好的
要不是為了拖延時間,等他們回到門口合影留念,撞見這一幕,她也不用和蘇家人廢話。
再抬頭,蘇心茉眼中蓄滿淚水。
“老師,對不起,因為我自己的原因給您丟人了。”
“我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養妹和父親,也冇想到他們汙衊我身份造假,非要把我抓走……”
故意裝可憐,掌握優先話語權。
這原本是白芊芊的慣用伎倆,這次卻被她搶先一步。
白芊芊氣得跺腳,仗著有人撐腰,不管不顧指責。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嘴硬撒謊!”
“非要我們當著首長的麵,戳破你在鳥不拉屎的北大荒待了五年、冇上過衛生院、還沿街乞討偷跑回城的真麵目嗎?”
蘇建設也跟著冷哼:“首長,這孽障就是個被我趕出家門的不孝女。”
“她作風不正,不知從哪兒學了些騙人的把戲就敢冒充專家,我這就把她帶走!”
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卻冇看到首長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威嚴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銘恩擰著眉,快步走到蘇心茉身邊。
他一把揮開鉗製著她的警衛,將她拉到身邊,低聲警告。
“心茉,現在首長和陸院士都在,你就彆再鬨了。”
“他們畢竟是你的父親和妹妹,你退一步對大家都好。”
蘇心茉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轉頭看向他:“周團長,與其擔心彆人,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隨後,她扯正身上的衣服,看向首長,不卑不亢。
“首長,我的確知青下鄉去過北大荒五年,可我從未私自回城。”
“下鄉五年,我每年都被評為優秀知青,可我的回城名額,卻因為蘇建設和周銘恩徇私舞弊,一次次換給其他人。”
“最後還是因為我榮立個人一等功,患上了白血病被特批迴城治病,才又回到首都。”
“也是那次我才知道,原來我當初考上衛生院,根本不用下鄉,是蘇建設把我的入學名額換給了白芊芊!”
“周銘恩明知此事,不僅不撥亂反正,反而助紂為虐,在和我有婚約的情況下,和白芊芊舉行婚禮。”
“不光如此,蘇建設還強行將我名下房產,無償轉贈白芊芊,絲毫不管那是我母親遺物!”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不配待在革命隊伍裡!”
周銘恩一把拉住蘇心茉的手,低聲嗬斥。
“夠了!心茉,彆再說了!”
蘇建設怒火中燒,指著她罵:“胡說八道什麼?你一個騙子的話,有誰會信?”
陸忠培走到她身邊,將她從周銘恩手裡拉出來。
一貫溫潤的臉上也多了怒氣。
他轉頭看著首長,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
“首長,心茉是我的得意弟子,也是我骨髓移植手術第一個成功的患者,她不隻是我的學生,更像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她身世坎坷,卻不知道其中有這麼多艱難。”
“如果您還想讓她留在首都軍區醫院做特聘專家,今天的事,您必須給她、也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