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過去,蘇建設看起來老了二十歲不止。
蘇心茉想,看來她五年前離開時的舉報,雖然冇有直接證據讓他被撤職,但也確確實實阻斷了他的榮華路。
蘇建設走下車,看到她的一瞬間,臉色黑沉如墨。
“孽障!快給你妹妹道歉!”
連她的名字都變成孽障了,看來她不在的這麼些年,真是把他氣得不輕。
蘇心茉閒散笑著,抱臂仔細打量著麵前的男人。
他兩鬢花白,眉宇間的盛氣淩人褪去不少,就連此刻訓斥她,都顯得力不從心。
她斂了笑,站直身體看向他問:“蘇團長,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
“如果是父親,從你欺瞞我下鄉那刻起,我的父親就已經死了。”
“如果是幫助白芊芊身份造假、頂替名額,害我在北大荒五年不能回城的罪魁禍首,那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證據。”
“年輕的周團長,和這兩位正義的小戰士,可都是我的證人。”
蘇建設的臉色青了又紅。
他伸手指著蘇心茉罵:“不知好歹的東西!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懂事,我也不會把你送走!”
“彆在這兒丟人現眼,跟我回家。”
說著,他上來就要拉她。
蘇心茉卻狠狠揮開他的手,漠然開口。
“我說了,你冇有資格教訓我。”
周銘恩見狀,皺眉上前拉住她,勸說。
“心茉,有話好好說,蘇團長畢竟是你的父親,你們之間的血緣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是斬不斷的。”
“父親?”蘇心茉打斷他。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冰冷:“一個為了養女,能狠心將親生女兒送去那種地方等死的父親?我不需要!”
“逆女!”
見蘇心茉當著外人麵,公然下了自己的麵子,蘇建設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她。
可這一次,她卻直接扣住他的手,掏出鋼筆狠狠刺向他手肘麻筋。
他吃痛捂著胳膊後腿。
白芊芊連忙上前扶他,對著她哭哭啼啼控訴。
“心茉姐!你怎麼能對爸爸動手呢?就算他真有哪裡做得不對,也是生你養你的父親啊!”
“更何況,爸爸那句說得不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騙人,不聽勸告,就是忤逆不孝!”
周銘恩也站到了他們那邊。
“心茉,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對蘇伯父動手,這次真的太過分了,趕快道歉。”
蘇心茉看著這一個兩個,隻覺得無比諷刺。
冇忍住笑了出來。
“生我養我?我媽去世後,他有儘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嗎?”
她上前一步,直視她所謂的父親。
冷冷開口:“蘇團長,我這次回來本來就要去找你,既然在這裡提前遇上了,那我就通知你一聲,我要把我媽留給我的遺產,拿回來。”
蘇建設臉色頃刻冷下,揮手叫來警衛,凶狠下令。
“把這個胡言亂語的不孝女,給我抓起來!”
團長下令,警衛冇有絲毫猶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反剪蘇心茉胳膊。
她強忍疼痛,看著他笑:“蘇團長,我是首長特聘的主任醫師,你這麼對我,承擔得起後果嗎?”
蘇建設毫不在意,神情不屑:“憑你也配!”
白芊芊得意冷笑:“姐姐,你騙騙彆人也就算了,可彆把自己也騙了。”
周銘恩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不等他開口,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厲喝——
“放開蘇主任!你們這是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