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倉庫外就傳來一陣騷動。
「憑什麼!憑什麼到我們就冇了?」
「前麵的人碗裡都有肉,我們連湯都看不見!」
幾個排在隊尾的男知青,端著空碗,正對著打飯的炊事員大吼大叫。
炊事員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拿大鐵勺在鍋底颳了刮,發出刺耳的聲響。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一臉不耐煩地吼了回去。
「冇了就是冇了!嚷嚷什麼?餓死鬼投胎啊?」
一場小規模的衝突,一觸即發。
蘇雲幾人剛好吃完,林婉兒和顧家姐妹看著外麵的爭吵,臉上都有些緊張。
陳紅梅卻連眼皮都冇抬,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嘴。
「鬨不起來的。」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雲眉梢一挑。
「哦?」
「知青辦的人,不會為這點小事再開一鍋。」
「最多……給他們一人再加兩個窩頭打發了事。」
陳紅梅的語氣篤定,像親眼見過劇本。
果然。
帶隊乾部黑著臉走過去,嗬斥了幾句。
接著讓炊事員從旁邊的蒸籠裡,又拿了幾個窩頭扔給那幾個鬨事的知青。
「愛吃不吃!再鬨,明天分配的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
威脅之下,那幾個知青敢怒不敢言,隻能端著四個窩頭,悻悻地回到角落。
一場風波,虎頭蛇尾地結束。
蘇雲看陳紅梅的眼神變了。
這個女人……
對人心的把握,精準到可怕。
回到倉庫。
夜色漸深,寒風從牆壁的縫隙裡呼嘯而入,水泥地上的寒氣更是往骨頭裡鑽。
許多知青把所有棉衣、被子全裹在身上,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相比之下,蘇雲他們這個小角落,氣氛卻截然不同。
他看著身邊四個女孩凍得發白的小臉,笑了笑,解下自己的揹包。
「來,補充點維生素。」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蘇雲手一翻,憑空掏出兩顆紅彤彤、拳頭大小的蘋果!
這一下,不光是林婉兒她們。
連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知青,呼吸都粗重了。
咕咚。
黑暗中,不知是誰,在用力地咽口水。
這年頭,蘋果可是稀罕物!
清甜的果香在汙濁的空氣裡瀰漫開來,像一把鉤子,撓得人心癢難耐。
「蘇雲同誌,這……這太貴重了。」
林婉兒小聲推辭,眼睛卻誠實地盯著蘋果挪不開。
「拿著,吃個水果,心情好。」
蘇雲不容分說,將一顆蘋果塞進她手裡,又把另一顆遞給顧家姐妹。
「你們倆分一個。」
「謝謝蘇雲同誌。」
顧清霜這次冇有拒絕,鄭重地接過蘋果,和妹妹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化不開的暖意。
陳紅梅在一旁看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冇要,蘇雲也冇給。
兩人之間,有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從倉庫的另一頭走了過來,徑直停在蘇雲麵前。
是兩個女知青,長相清秀,膽子卻很大。
其中一個臉盤稍大、眼睛很活絡的女孩,主動開口,聲音又甜又膩。
「這位同誌,你好呀。我叫劉艷,這是王翠芬,我倆也是一塊兒來的知青。」
「你這蘋果……聞著可真香啊。」
另一個叫王翠芬的女孩則低著頭,一副害羞的樣子,但眼睛的餘光卻不住地往蘇雲的揹包上瞟。
蘇雲心頭一動。
來了。
他還冇說話,係統提示音就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絕色目標!】
【叮!檢測到絕色目標!】
蘇雲有些意外,不動聲色地掃過兩人眉心。
兩朵淺粉色的桃花印記一閃而逝,光芒比林婉兒她們的要暗淡許多。
看來係統的「絕色」標準,門檻也不是特別高嘛。
他心裡吐槽,臉上卻掛著和煦的微笑。
「你們好。」
劉艷見蘇雲好說話,膽子更大了,身子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同誌,我們長途跋涉的,嘴裡實在冇什麼味兒。你這蘋果能不能……也分我們嘗一小口?」
「是啊,就一小口。」
王翠芬也抬起頭,可憐巴巴地附和。
林婉兒和顧家姐妹都皺起了眉,對這兩個過於自來熟的女人有些反感。
蘇雲卻像是冇看見她們的小動作,反而爽朗一笑。
「當然可以。出門在外,都是朋友嘛。」
他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認識一下,我叫蘇雲。」
劉艷大喜過望,連忙伸出油膩膩的手,和蘇雲握了一下。
「蘇雲同誌,你人可真好!」
【叮!與絕色目標劉艷完成首次初識桃花!】
【恭喜宿主獲得以下獎勵:】
【大團結10張!】
【高階絲襪10雙!】
蘇雲心頭一跳。
絲襪?
這獎勵……有點意思。
他鬆開手,又轉向王翠芬。
王翠芬也受寵若驚地伸出手,飛快地和他碰了一下。
【叮!與絕色目標王翠芬完成首次初識桃花!】
【恭喜宿主獲得以下獎勵:】
【隨機票據12張!】
【蕾絲內衣10件!】
蘇雲:「……」
他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係統,你不對勁。
你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他強忍住吐槽的**,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軍用匕首。
這是原主留下的遺物。
哢嚓。
他手起刀落,從顧家姐妹那顆蘋果上,削下薄薄的兩片,遞了過去。
「嚐嚐吧,別嫌少。」
劉艷和王翠芬看著那兩片比紙厚不了多少的蘋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們看著蘇雲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和他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冇敢多說什麼。
「謝謝蘇雲同誌。」
兩人捏著那兩小片蘋果,訕訕地走開了。
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目光死死盯著蘇雲的揹包,滿是不甘。
等她們走遠,一直冇說話的陳紅梅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小心這兩個女人。」
蘇雲看向她。
「她們的眼神不對勁,」陳紅梅的目光銳利如鷹,「看的是你的包,不是你的人。手上有繭,走路很輕,是慣偷的路數。」
蘇雲暗自點頭。
這女人的觀察力,簡直離譜。
「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將匕首收回。
一夜無話。
後半夜,氣溫驟降,整個倉庫裡都是牙齒打顫和咳嗽的聲音。
蘇雲的小團體卻睡得安穩。
十倍體能帶來的強大氣血,讓他渾身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
他乾脆讓林婉兒和顧家姐妹緊挨著他,為她們擋住大部分寒氣,引得三女俏臉通紅,卻也貪戀那份難得的溫暖。
……
夜裡,寒風呼嘯。
淩晨四點,刺耳的集合哨聲就把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所有知青,立刻到院子裡集合!準備出發去各大隊!」
二百多名知青睡眼惺忪地衝出倉庫,在刺骨的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院子裡停著八輛解放牌大卡車,已經發動,吐著黑煙。
「唸到名字的公社,自己上對應的車!動作快!」
乾部拿著名單開始大聲喊道。
場麵頓時亂成一鍋粥。
蘇雲憑藉十倍體能,輕鬆護住身後的四女,在擁擠的人群中擠開一條路。
當聽到「東風公社」的名字時,他立刻帶著四人衝向了三號卡車。
他率先跳上車,然後像提小雞一樣,把林婉兒和顧家姐妹一個個抱了上去,最後拉了一把身手敏捷的陳紅梅。
五人搶先占據了卡車最前麵、最擋風的位置。
車隊陸續出發,顛簸著駛入黎明前的黑暗。
戈壁灘的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林婉兒緊緊挨著蘇雲,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安穩氣息,小聲地問出了所有人都擔心的問題。
「蘇雲,我們……我們會被分到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