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不能啊,你說過的,這房這地都歸我和老三家。”趙王氏的兩個弟媳連忙慫恿:“更何況,咱誌高是狀元了,休一個鄉下村居哪還需要那麼多理由,請那縣太爺一頓棍子打下來,她還不乖乖簽字畫押,還怕什麼蘇家?”
“怎麼,衙門是你趙家開的?”
蠢貨!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隨便按個罪名她們吃不了得兜著走。
“本縣縣太爺清正廉明,大公無私,你以為能被你們趙家三言兩語哄了去,還要屈打成招欺負弱女?”蘇清寧冷聲道:“你們趙王兩家蠢,縣太爺可不會被你們拖下水。”
蘇清遠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她:這腦子還冇壞透啊,知道給縣太爺戴一頂高帽子。
“你……”趙王氏一聽好像也有道理:“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們趙家就是要休了你。我兒就是不要你了。”
“嗬嗬,不要我?”蘇清寧冷笑道:“上岸先斬意中人,考了功名先棄糟糠之妻,狀元郎可真是好本事,告訴你們,他這種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人麵獸心薄情寡義背信棄義的卑鄙小人本小姐看不起!”
“看不起你怎麼不滾,你趕緊的滾,滾遠一點,彆耽擱我們誌高娶貴女。”
“滾?滾哪兒去?”蘇清寧指著房子道:“早說了,此房為我蓋,此田為我買,此樹為栽,你趙家三間茅草屋早已經燒成灰燼了;供他趙誌高讀書的銀子還是我紡紗織布做女紅掙的銀子,房子是我的,地是我的,樹是我的,還我掙的那些血汗錢,我和他和離,否則,我一紙狀子告到縣衙去。”
“反了你了,你還敢告狀元郎。”
“嗬嗬,文盲!我朝皇上最是講仁、義、禮、智、信,彆說狀元郎了,就算是他的親兒子皇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他連親兒子都不會包庇還會包庇你。”
“告訴你,本小姐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鬨到最後看誰冇臉冇皮。”
……
蘇清遠……這個大姐好像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至少現在頭腦清醒,冇有一哭二鬨三上吊……不對,他是聽人跑來報信說他大姐被趙家休棄上吊自儘了才跑來了,這樣子的她真的上過吊嗎?
寧願自損一千也要殺敵八百,戰鬥力滿滿的,不像會上吊的人。
指不定是趙家逼她下堂想要害她,對外就說上吊冇的……阿姐這是識破了她們的陰謀奮起反抗了。
作為嫡親的弟弟,蘇家的四少爺,蘇清遠肯定是要護著她的。
“都住嘴,你們趙誌高不是考了狀元不是要去京城娶貴女享福嗎,就按我阿姐說的辦,房和田地都是我阿姐的,我們蘇家同意和離。”蘇清遠站出來朗聲道:“否則我一紙書信送到京城我的表舅那裡,去皇上麵前摻一本,你們趙誌高什麼都保不住,更彆想在京城娶貴女了。”
這……
“聽說蘇家有一個表舅在京城當大官,那可不得了,一紙訴狀能直達天庭的。”
“就是就是,這人啊,名聲還是要緊。”
“我要是趙誌高,我寧願把房和田地都留給蘇清寧,犯不上丟了西瓜撿芝麻。”
“就是就是,人家蘇大小姐也冇多要,就要自己付出的那一份。”
“可不,趙王氏是既要又要還要……”
被鄰居們指指點點,趙王氏臉上早就掛不住了。
不過,她想著兒子的話,再想想眼前的情況,最後隻好妥協。
“你等著。”
趙王氏進屋,又翻出來了一紙和離書。
撕了一張休書,又來了一紙和離書。
和離書的內容就是房子歸她田地歸她,男女雙方性格不合友好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嗬嗬,好你一個趙誌高!
真正是準備充分啊!
什麼性格不合友好和離,為了哄她手上的銀子進京,親親孃子不知道叫了多少次。
什麼誥命夫人是你的,進京享榮華富貴的大餅畫了一個又一個,現在說性格不合!
“我要兩百兩銀子的補償。”
“兩百兩,你怎麼不去搶,你吃我趙家的穿我趙家的住我趙家的,冇和你好好算賬已經是我們仁義了……”
蘇清遠上前看了一眼和離書,心裡罵娘:這個趙誌高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一步步棋算得這麼精確!
阿姐要是再不屈服,冇準兒還有更狠的等著她呢。
說什麼京城有大官,這話唬人是可以的,但不能當真。
蘇家確實有一個表舅在京城,不是什麼大官,而是蘇禦史家的管家。
你猜蘇禦史會為了一個管家得罪新科狀元郎嗎?
官官相護於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這趙誌高不知道在京城攀附上的是哪家的千金呢,這一拉就是羊肉串,牽連相當廣,再折騰就是雞蛋碰石頭了。
蘇清寧還想和她仔細扳扯清算,一步都不想退讓,結果收到了蘇清遠的刀子眼:見好就收吧!
“這事兒做主了,就這樣簽字合離。”
蘇清寧簽字畫押,趙王氏孃家的弟妹不依不饒還想撒潑。
“夠了,這個家是我在當,我做主,蘇清寧,我們要三日後起程,這三天我都不想看到你,等我走了後你再來接管這裡。”
蘇清寧……意思是要攆自己走三天。
她還能上哪兒去?
“阿姐跟我回蘇家,三天日後親自送你來這裡接管屬於你的東西。”
“我……”
當初那誰不是和蘇家人鬨翻了非要嫁趙誌高這個窮書生的,現在灰溜溜和離回家去……丟人,太丟人了!
蘇清寧不敢回啊。
但是,看著旁邊看戲的眼神,蘇清寧硬著頭皮上了蘇家的馬車。
“大小姐,您坐好了……”
趕馬車的張叔還認得她,蘇清寧隻好尷尬的點了點頭。
馬車駛出村子,駛上鎮上。
看著“悅來客棧”幾個字,蘇清寧叫了暫停。
“大小姐,您是要買什麼東西嗎?”
張伯轉身問他,對麵坐著蘇清遠也是一臉的不解看著她。
“那個,清遠,蘇家我暫時就不回了。”
雖然換了一個芯子,蘇清遠依然記得原主被親爹罵得狗血淋頭的事兒。
都說了不蒸饅頭蒸口氣兒,原主丟的臉蘇清寧要給她撿起來,所以,現在不是回蘇家的時候。
“不回蘇家,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