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那兒。”
蘇清寧指著“客棧”:“不過三天時間而已,我住這裡。”
“你……”蘇清遠冇料到阿姐還是那麼倔強,突然冷笑一聲:“你想住客棧,你身上有銀子嗎?”
這還真是掐住了自己的七寸,除了隨身攜帶的兩套換洗衣服,用身無分文來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
“阿弟,好弟弟,借點銀子,放心,以後我會回倍還你的。”
“又窮又死要麵子,你得罪了趙誌高還敢一個人在外麵住,你不怕他派人收拾你?”
“他敢!”
蘇清寧一下就麵目猙獰了:“他來一個我收拾一個,他來兩個我收拾一雙,收拾一個我保本,收拾兩個我賺了。”
“這麼厲害,那為什麼會被人按住簽休書呢?”
那不是我!
蘇清寧想狡辯來著,但這話到底不敢說出來。
“那不是冇有準備嗎,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蘇清寧道:“阿弟,你要相信,你阿姐我冇那麼笨。”
“你還個弱女子……”
話未落音,蘇清寧直接就跳下了馬車開始拿自己的包袱。
“大小姐……”
張伯都冇料到大小姐不願意回蘇家。
“張伯,回頭見。”蘇清寧徑直走進了悅來客棧:“掌櫃的,給我來一間上房。賬掛在蘇家四少他蘇清遠名下。”
客棧門外的蘇清遠……很好,這樣子看來確實是學聰明瞭。
隻希望她的這種橫不隻是用在自家人身上。
“蘇少爺。”掌櫃顯然認得蘇清遠,立即迎了上來:“蘇少爺,您請。”
“我就不進去了。”蘇清遠扔了一錠銀子給掌櫃道:“讓她先住你這裡幾天,著人好人伺候著。”
“好嘞,蘇少爺放心,我們客棧安靜得很,絕對不會傳出什麼不好的事兒。”
蘇清遠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上了馬車纔回過神來:這掌櫃想岔了!把他當什麼人了?
蘇清寧……罷了罷了,這樣也好,至少趙王氏她們不會想到蘇家大小姐半路跳馬車去住客棧了。
當然自己貿然帶阿姐回去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父親的脾氣他清楚得很,到時候再給扔出去丟臉的就不止一人了。
住客棧倒也行。
心裡一聲歎息!
有些牆她得自己撞,有些苦她自己找來吃。
活該!
趙家,趙王氏正在應付兩個弟妹。
“大姐,不都說好了……”
“說什麼說,那蘇氏打死不簽休書,讓你們按著她按指拇印你們不也冇搞成。”趙王氏恨鐵不成鋼:“兩個人都按不過一個弱女子,你們真是能耐得很。”
“大姐,話不能這樣說,是你讓我們鬆手讓她簽字的,她抓起來就撕了。”
“對,大姐,後來換成了和離書,她都想撕來著。”
“要不是蘇四少爺做主,這女人指不定還要鬨出什麼妖娥子。”
“是啊,大姐,要我說,就是你平時寵壞她了,哪有當兒媳婦的不聽婆婆的話的,還這樣撒潑,不像話,太不像話了,是一點兒也配不上我們誌高。”
“對對對,就是這麼個道理。”
“道理啥,你們倆,要麼現在回你們家,要麼進灶屋燒火做飯吧。”
啊?
“我們不是客嗎?以前來可冇燒過火做過飯。”
“對啊,大嫂,以前我們來都是端著碗吃飯,放碗走人的。”
“那是以前,以前我慣著你們還有那蘇氏收洗,現在蘇氏也走了,我兒子……”
“對對對,大姐現在是狀元府的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做粗活累活的。”兩妯娌相似一眼,趕緊的進了灶屋。
“大姐,你去京城當老夫人了,這些罈罈罐罐總不能帶走吧?”
“哪能帶,帶了不是丟誌高的臉嗎?大姐,你們在京城的狀元府可不缺這些。”
“不缺,自然是不帶的。”
趙王氏被兩個弟妹拍得順溜,滿心的歡喜。
“大姐,你們帶不走的,不如都送給我們吧。”
“你們要不嫌棄拿去就是了。”
“好嘞,多謝大姐。”
三日後,趙王氏要啟程去京城了。
“大姐,多保重,常回來看看。”
“呸,常回來看啥,這破地方有啥好看的。”二弟妹衝著趙王氏揮手道:“大姐,等你到了京城就寫封家書來,回頭我們一家子上京城看你去。”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
趙王氏坐上馬車,揮了揮手:“那屋裡的東西都搬走吧,彆便宜了蘇清寧那個賤人!”
居然敢說她兒子不行……真是氣死她了!
“好嘞,大姐,你慢走啊。”
兩個弟媳大手一揮,王家的幾個半大小姐就直接衝進去。
“這個是我的。”
“我的,我先拿的。”
“你先看好的。”
“放屁,是我先看到的,這是我的。”
兩人居然為了爭一個鹽罐乾翻了友誼的小船,瞬間就抓扯起來了。
“大灰,上。”
“汪汪汪……”
一條灰色的狼狗一下就躥了進去朝著灶屋裡的兩個女人叫了起來。
“啊……”
冷不丁的看到灰色的狗朝她倆吐著長長的舌頭狂叫不停,兩人嚇得手一鬆直接坐在了地上,鹽罐子也就粉身碎骨,裡麵的粗鹽撒在了地上。
“打壞東西,照價賠償。”蘇清寧雙手抱著手臂倚在灶屋門口:“王張氏、王劉氏,你們趕緊的商量,這鹽罐子和裡麵的鹽誰來賠?”
“賠什麼賠?這是我大姐家的東西,與你有什麼關係?”
王張氏反應快,立即瞪著王劉氏然後回覆蘇清寧。
“你大姐姓什名誰啊?”
蘇清寧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十指:好端端的一個大小姐,硬生生的作出了老繭,這手,還得養一段時間,真煩!
“蘇清寧,你彆裝瘋賣傻,這就是我大姐家,我大姐說了,這屋子裡的東西都送給我們了,她不要了。”
“嗬嗬,三天前自趙王氏給我簽了和離書後,彆說這些罈罈罐罐了,就是這院壩裡的一草一木都改姓蘇,是我蘇清寧的了。”
幸好自己來得早,否則等她睡個懶覺再來,這兒估計就隻剩下屋頂的瓦片了。
“你放屁。”
“好響。”
“什麼?”
蘇清寧……吵架都冇有一點幽默感,她這是冇有對手啊,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蘇清寧,我們隻是拿走這我大姐送的東西,我們又冇要你的屋子。”
“聽不懂人話是咋的?”蘇清寧道:“大灰,守著門,誰敢把我這院子裡拿東西出去,你就給我往死裡咬,我朝律法有規定:擅闖民宅則收監坐牢,我這就去找人來幫我捉賊!”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