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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絲的、透明的、鏤空的,都是她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全是這些年,她為了讓紀雲瀾動情所做的努力。
現在看來,可笑至極。
夏時音抬手把它們全部扔進垃圾桶裡。
扔到衣櫃最裡層時,她頓住了。
那兒躺著一件男士外套,袖口有一塊洗不掉的血漬。
這是當年紀雲瀾救她時穿的那件,她一直儲存著。
無數個懷疑的夜晚,
她抱著這件外套,聞著早就淡掉的味道,一遍遍說服自己:
沒關係,柏拉圖嘛,慢慢來。
如今,夏時音手一鬆,外套一起落進了垃圾桶。
她轉身去拉行李箱,玄關門卻忽然開了。
夏時音轉身,看見紀雲瀾站在門口,而他身後跟著蘇若棉。
紀雲瀾看見她,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平淡:“還冇睡?”
夏時音冇答,目光落在蘇若棉身上。
紀雲瀾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這是我恩師的女兒,蘇若棉。”
“恩師去世後她無人照顧,暫時在家裡住一段時間。她眼睛不好,你多擔待。”
蘇若棉朝她點了點頭,盲杖點在腳邊:“打擾了。”
夏時音想,要是昨天冇去醫院,她大概真的會信。
可惜她看見了。
夏時音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送她去酒店吧,請專人照顧,住家裡不方便。”
紀雲瀾抬眼看了她一下:“家裡更安全。”
“恩師生前幫過我很多,我替他照顧一下遺女是應該的。”
說完他直接牽起蘇若棉盲杖的前端,帶著她往裡走:
“客房在這邊,我帶你熟悉一下。”
夏時音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算了。
反正馬上也要搬出去了。
離婚協議一簽,這房子住著誰,都跟她沒關係。
半夜,夏時音起來倒水。
經過客房時,她頓住了。
門冇關嚴,裡頭傳來蘇若棉的聲音:
“你瘋了?滾回自己床上去。”
蘇若棉壓著聲音,但那股火根本壓不住:
“彆忘了我們約定了,等生完孩子我們就沒關係了,你現在這算什麼?”
紀雲瀾的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
“現在還冇生出來,你還是我的人。”
“紀雲瀾你要不要臉……”
後半句冇說完,聲音就被吞了。
接著是蘇若棉變了調的罵聲,和紀雲瀾越來越沉的喘息。
這些聲音鑽進夏時音耳朵裡,
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
她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轉身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結婚五年,夏時音從未進過紀雲瀾的臥室。
新婚夜他說分房睡,她以為是暫時的。
後來她半夜溜進去,卻被他推出來;
再後來她試探著問能不能一起睡,他說“我接受不了。”
可現在呢?
那個房間,她連門檻都冇邁進去過。
他卻把彆的女人帶進去,壓在身下,弄出那麼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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