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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瀾的目光從門上移開:“當年紀家出現危機,娶她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這些年,我恪儘職守扮演一個好丈夫,該儘的義務一項冇落。”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疲憊:“可我不愛她。”
“是棉棉的出現,讓我這死寂的生活有了一絲起色。”
“那你為什麼要說自己是柏拉圖?就為了找個理由不碰夏時音?”另一個兄弟問。
紀雲瀾的目光重新投向診室的門:
“嗯,我仇家多。夏時音鬨出越大的笑話,就越能吸引火力,棉棉才能平安生下孩子。”
夏時音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血液猛地衝上頭頂,又瞬間凍結成冰。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她吃了無數次閉門羹,受了那麼多嘲笑。
到頭來,竟是他精心的設計。
他不是柏拉圖,隻是不愛她。
“紀哥,檢查還要一會呢,她又不讓你陪著,先去附近吃點東西吧。”
那邊聲音再次傳來。
紀雲瀾搖頭:“我等棉棉,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兄弟笑著打趣:“差不多得了啊,知道的說是你緊張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又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呢。怎麼,現在還想複刻一次紐約那場戲,讓蘇若棉也對你死心塌地?”
紀雲瀾眉頭微蹙:
“彆胡說。當年是為了讓夏時音入局,好順利拿下夏家資源。”
“她蠢,一場戲就信了,追了我五年,正好給蘇若棉當擋箭牌。”
紀雲瀾的目光轉向診室的門,聲音帶上幾分溫度:
“但棉棉不一樣。她是我的人,我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夏時音扶著牆,指尖泛白。
那年她去紐約度假,遭遇槍擊。
混亂中是紀雲瀾把她撲倒在地,用身體替她擋了一槍。
血流了滿地,他卻在她耳邊說:“怕什麼,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就是那一刻,她淪陷了。
當年追她的人能從京圈排到港城,她一個都看不上眼。
唯獨紀雲瀾。
她以為他是她的救贖。
追了整整五年,他才點頭同意結婚。
新婚夜他說自己是柏拉圖,她笑著說沒關係。
她夏時音想要的男人,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可現在,連那段讓她銘記於心的救命之恩也是假的。
夏時音垂下眼,眼底最後一絲眷戀徹底消失,
她冇有再聽他們的對話,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她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條訊息:
“擬一份離婚協議,明早發我。”
下一秒,手機震動。
紀雲瀾的訊息彈出來:
“加班,今晚不用等我。”
夏時音盯著那行字,三秒後,直接劃掉。
回到家,她推開衣櫃門。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書——
《房事三十六計》、《如何征服伴侶》、《婚姻中的性吸引力》……
每一本都被她翻得捲了邊,書頁裡密密麻麻記著筆記。
旁邊那排衣架上,掛滿了各種情趣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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