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銀針入體,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鳴。
原本處於暴走邊緣、眼看就要當眾槍殺趙天霸的千億女首富葉傾城,身體猛地一僵。
那一瞬間,她那一雙赤紅如血、充滿殺戮**的美眸,彷彿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赤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迷離與……享受。
是的,享受。
在周圍數千名黑衣保鏢和圍觀群眾驚恐的注視下,這位以鐵血冷酷著稱的“葉女皇”,此刻竟然像是一隻被抽去了骨頭的波斯貓,軟綿綿地癱倒在那個布衣青年的懷裏。
“嗯……”
一聲甜膩入骨的輕哼,從葉傾城那張平日裏隻用來發布百億商業指令的紅唇中溢位。
這一聲,酥麻入骨,卻讓在場的所有男人感到一種莫名的驚悚。
“心火已降,神庭穴通了。”
蘇雲單手攬著葉傾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撚動著插在她頭頂的那枚銀針,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修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大丫,吸氣,三秒後吐氣。”
“呼……”
葉傾城乖乖照做,整個人幾乎掛在蘇雲身上,臉頰貼著蘇雲那件廉價的灰色布衣蹭了蹭,眼神迷離地喃喃道:“師弟身上的味道……還是這麽好聞,是那種隻有在黑獄裏纔有的、讓人安心的黴味……”
蘇雲嘴角微微抽搐,強忍著把她扔出去的衝動:“這是草藥味,不是黴味!還有,站直了,幾千人看著呢,像什麽話。”
“我不。”
葉傾城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執拗,“誰敢看?把他們眼睛都挖了做成珠簾掛在我們的臥室裏好不好?”
雖然她的語氣像是在撒嬌,但沒有人懷疑她話裏的真實性。
周圍原本還在偷看熱鬧的人群,瞬間齊刷刷地轉過身去,動作整齊劃一,甚至有人嚇得捂住了眼睛。
這就是葉傾城的威懾力。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審時度勢。
那個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趙天霸,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狂跳的心髒,發現並沒有槍眼,頓時那股名為“羞恥”的怒火直衝天靈蓋。他堂堂趙家大少爺,剛才竟然被一個女人嚇尿了褲子?而且這個女人現在正被一個鄉巴佬抱在懷裏?
“媽的!你們這對狗男女!”
趙天霸惱羞成怒,指著蘇雲怒吼道:“你是哪裏來的赤腳醫生?敢在公共場合行凶?還敢拿針紮葉總?我看你是活膩了!”
在他看來,葉傾城剛才肯定是發病了神誌不清,才會被這個鄉巴佬趁虛而入。
“行凶?”
蘇雲正在給葉傾城把脈,聽到這隻蒼蠅還在叫喚,眉頭不耐煩地皺了起來。
他還沒說話,懷裏的葉傾城猛地轉過頭。
原本麵對蘇雲時那副柔弱無骨的小貓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煞氣。
“剛才沒殺你,是因為師弟不喜歡見血。”
葉傾城的聲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在我師弟麵前站著說話。”
“你……”趙天霸被這眼神一瞪,剛想好的狠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但他看了一眼身後趕來的家族保鏢,膽氣又壯了幾分:“葉傾城!你別太囂張!這裏是江城,不是你們葉家的私產!我爸是趙剛,我和戰部也有關係!你今天為了一個鄉巴佬要動我?”
“鄉巴佬?”
葉傾城聽到這三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嘲弄。
她緩緩推開蘇雲的扶持,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弄皺的血紅色長裙,然後一步步走向趙天霸。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場就強盛一分,壓得周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你說他是鄉巴佬?”
葉傾城走到趙天霸麵前三米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隻螻蟻,“你知道他的一根銀針值多少錢嗎?你知道如果他願意,全球有多少國家的元首願意跪著求他紮一針嗎?”
“我……”趙天霸步步後退,冷汗直流。
“不,你不知道。”
葉傾城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因為你的眼界,隻配看到這地上的泥土。而他,是天上的雲。”
“夠了,大丫。”
蘇雲慵懶的聲音打斷了葉傾城的裝逼時刻。他拎著破箱子走上前,拍了拍葉傾城的肩膀,“跟這種貨色解釋什麽?浪費口水。我餓了,趕緊處理完走人。”
“好的師弟,聽你的。”
葉傾城秒變乖巧臉,回頭問道,“師弟想怎麽處理?剁碎了喂狗?還是把他全家沉江?”
蘇雲翻了個白眼:“我是醫生,又不是殺人犯。咱們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
說著,蘇雲轉頭看向趙天霸,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得人畜無害:“剛才你說,你趕著去簽一個億的合同?耽誤了你的時間,我賠不起?”
趙天霸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沒……沒錯!那可是跨國大單……”
“哦,一個億啊,確實不少。”
蘇雲點了點頭,然後從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用紅繩係著的老舊諾基亞手機。
是的,在這個智慧機普及的年代,他還用著隻能砸核桃的諾基亞。
“既然你這麽看重錢,那我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金錢遊戲’。”
蘇雲隨手撥通了一個隻有三位數的奇怪號碼,按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電子音:“這裏是瑞士銀行最高許可權中心,請問有什麽指令,代號‘閻羅’閣下?”
趙天霸愣住了。
瑞士銀行?還最高許可權?這小子在演戲吧?
蘇雲懶洋洋地對著聽筒說道:“幫我查一下,龍國江城,有個叫趙天霸的,家裏應該有點資產。三分鍾內,我要讓他變成負資產。”
“收到。指令確認。啟動‘天災級’金融狙擊。倒計時開始。”
電話結束通話。
現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趙天霸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哪來的神經病?拿個破諾基亞給瑞士銀行打電話?還讓我破產?你以為你是誰?世界首富嗎?”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嘲諷道:“這年頭騙子都不打草稿了嗎?還閻羅閣下,我看是閻王爺的小鬼吧!”
就連圍觀的群眾也紛紛搖頭,原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沒想到是個臆想症患者。
隻有葉傾城沒笑。
她憐憫地看著趙天霸,輕聲歎息:“可憐的孩子,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財富掌握在誰手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一分鍾,風平浪靜。趙天霸還在瘋狂嘲諷蘇雲的窮酸樣。
第二分鍾,趙天霸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爸趙剛打來的。
“喂,爸,我跟你說個笑話,有個傻叉說要讓我破產……”
“畜生!!你到底在外麵惹了誰?!”
電話那頭,傳來趙剛歇斯底裏的咆哮聲,背景音裏充滿了嘈雜的警笛聲和哭喊聲,“就在剛剛!就在一分鍾前!我們趙家的股票被一股神秘資金瞬間做空!跌停了!全完了!”
“什麽?!”趙天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機差點沒拿穩,“爸,你別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銀行剛剛凍結了我們所有的賬戶!稅務局的人已經衝進我辦公室了!他們說我們涉嫌洗黑錢,證據確鑿……完了,趙家完了!”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趙天霸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
這一次,是無數條簡訊轟炸。
【工行提醒:您的信用卡已被凍結。】
【支付寶提醒:您的賬戶餘額已被清零。】
【江城法院:關於查封趙天霸名下所有房產、豪車的通知……】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天霸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紅字,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了紅地毯上。
他抬起頭,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那個穿著布衣、手裏拎著破箱子的年輕人。
三分鍾。
真的隻有三分鍾。
他在江城呼風喚雨的趙家,就這樣灰飛煙滅了?僅僅是因為這個年輕人打了一個電話?
“現在,你的時間還值錢嗎?”
蘇雲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趙天霸,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路邊的一棵野草,“我記得剛才,你好像說要讓我跪下?”
“不!不敢!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趙天霸崩潰了,求生欲讓他瘋狂地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在紅地毯上砰砰作響,“求求您!高抬貴手!把錢還給我吧!那是我們趙家幾代人的心血啊!”
“錢?”
蘇雲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嘲弄,“錢對我來說,隻是一個數字。但對於不懂敬畏的人來說,那是買命的紙。”
說完,蘇雲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拎起箱子。
“大丫,走了。這裏空氣確實不好,不僅髒,還充滿了銅臭味。”
“好的師弟!”
葉傾城立刻恢複了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挽住蘇雲的手臂,經過趙天霸身邊時,她停頓了一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說道:“感謝師弟吧,如果是我出手,你現在的下場就不是破產,而是全家消消樂。”
說完,她在無數敬畏、恐懼、崇拜的目光中,挽著蘇雲上了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車內,奢華至極。
星空頂,真皮沙發,甚至還冰鎮著一瓶價值連城的紅酒。
然而,車子剛一啟動,剛才還霸氣側漏的女首富葉傾城,就像是一條美女蛇一樣,瞬間纏了上來。
“師弟~剛才人太多,人家沒發揮好。”
葉傾城那雙修長的**直接搭在了蘇雲的大腿上,媚眼如絲,手指不安分地在蘇雲胸口畫著圈圈,“現在沒人了,快幫師姐檢查一下身體……我有好幾個地方都不舒服,特別是心口,堵得慌……”
一邊說著,她一邊抓著蘇雲的手,往自己那傲人的心口按去。
蘇雲隻覺得手心一陣溫軟,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反而眼疾手快地兩指並攏,再次點在葉傾城的“膻中穴”上。
“定。”
蘇雲低喝一聲。
葉傾城原本躁動的身體瞬間僵住,動彈不得,隻能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蘇雲:“師弟,你變了,以前在山上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在山上,你也沒這麽瘋。”
蘇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隨後正色道,“大丫,你的‘心魔’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剛才那一瞬間,你的殺意差點失控。如果不是我及時施針,你會當場殺了那個人。”
聽到正事,葉傾城眼中的媚意稍微收斂了一些,露出一絲苦澀:“我知道……自從離開你之後,那種控製不住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越來越強。隻有拚命賺錢、掌控一切,才能讓我稍微平靜一點。”
“這就是‘九煞絕脈’的副作用。”
蘇雲歎了口氣,從破箱子裏拿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塞進她嘴裏,“這幾天你必須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我要用‘閻王渡’幫你徹底洗一次髓。”
“寸步不離?”
葉傾城眼睛一亮,剛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同居了?太好了!我這就讓人把江城所有的五星級酒店都買下來,改成我們的愛巢!”
蘇雲:“……”
他突然覺得,這次下山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
就在蘇雲頭疼不已的時候,他懷裏那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不是什麽瑞士銀行。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更加令人心驚肉跳的名字——“二師姐”。
蘇雲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伴隨著一個豪邁且充滿殺氣的女聲:
“小師弟!聽說你下山了?”
“你怎麽先去找老大那個綠茶婊了?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我現在正開著坦克群往江城趕!定位發給我!十分鍾後到!要是讓我發現那個綠茶婊敢對你動手動腳,老孃一炮轟了她的車!”
蘇雲看了一眼正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的葉傾城,又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履帶碾壓地麵的轟鳴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仰頭望向車頂的星空燈。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