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之巔,終年積雪。
這裏被龍國戰部列為“SSS級絕密禁區”,地圖上找不到任何標識。世人隻知昆侖有仙,卻不知在那萬年冰川之下,壓著一座黑色的金屬堡壘——“昆侖黑獄”。
今日,黑獄那扇封閉了十年的斷龍石大門,轟然開啟。
“轟隆隆——”
隨著沉重的石門緩緩升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並沒有溢位,反倒是一陣敲鑼打鼓的歡呼聲從監獄深處傳來。
“走了!那個活閻王終於走了!”
“快放炮!把老子藏了三十年的‘震天雷’拿出來放了!慶祝蘇閻王下山!”
“嗚嗚嗚,十年了,我終於敢大聲說話了,不用再被他抓去試針了……”
監獄深處,無數曾在外界令各國聞風喪膽的梟雄、殺神、邪教教主,此刻竟然像過年一樣,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朝著大門口瘋狂磕頭——彷彿送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大魔神。
大門口,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腳踩千層底布鞋的年輕人停下了腳步。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五官清秀,手裏拎著一個破舊的黑色木箱,箱體上刻著一個暗紅色的“醫”字,卻隱隱透著一股血腥氣。
聽到身後的歡呼聲,蘇雲眉頭微微一皺,回頭瞥了一眼幽深的黑暗。
僅僅是一眼。
剛才還喧囂震天的黑獄,瞬間死一般寂靜。
那些跪在地上的絕世凶徒們,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一個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家夥讓我下山辦正事,沒空跟你們計較。”
蘇雲收回目光,從懷裏掏出七份紅色的婚書,每一份婚書上都畫著一個詭異的黑色骷髏標記。
“七個師姐,七種心魔。”
“如果不把她們抓回黑獄重新封印治療,這七個瘋婆娘能把藍星給拆了。”
蘇雲歎了口氣,看著手裏第一份婚書上的名字——葉傾城。
“大師姐,龍國首富,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你的‘強迫控製症’,恐怕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蘇雲搖了搖頭,緊了緊手中的破木箱,一步踏出昆侖雪線。
……
三天後,龍國,江城。
作為龍國南部的經濟中心,江城今日的氣氛顯得格外詭異。
剛下火車的蘇雲,站在出站口,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隻見原本車水馬龍的市中心廣場大螢幕上,此刻全部黑屏,隻滾動播放著一行血紅色的加粗大字:
【尋找那個男人!懸賞金:一千億!】
沒有照片,沒有名字,隻有一個模糊的背影——那是蘇雲十年前上山時的背影。
“一千億?大師姐這敗家手筆,看來病情確實加重了。”蘇雲看著大螢幕,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沒打算直接去那千億懸賞的地點,而是按照老頭子留下的地址,打算先去退掉一門世俗的娃娃親,順便落個腳。
然而,當他打了一輛計程車來到江城國際機場附近時,車卻走不動了。
“小兄弟,下車吧,前麵封路了。”司機師傅一臉晦氣地說道。
“封路?”蘇雲看了一眼窗外,前方通往機場的主幹道上,竟然停滿了清一色的黑色勞斯萊斯,足足有上百輛,排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黑色長龍。
數百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手持防爆盾牌,將機場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哪位大人物出行?這麽大排場?”蘇雲付了錢下車,隨口問道。
路邊一個看熱鬧的大媽壓低聲音,神色惶恐:“什麽大人物?這是‘葉女皇’!聽說她要在機場接一個重要的人,因為嫌棄機場的地板髒,非要讓人把方圓三公裏的路麵全都鋪上紅地毯!”
“鋪紅地毯?”蘇雲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哪裏是接人,這分明是強迫症晚期發作!
此時,封鎖線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趙家的趙天霸!我趕著去簽一個億的合同,耽誤了我的事,把你們全賣了都賠不起!”
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富二代,正指著那些黑衣保鏢破口大罵。
趙天霸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囂張的跟班,試圖強行衝卡。
“趙少,這可是葉氏財團的人……”旁邊有人勸道。
“葉氏又怎樣?這是公共道路!就算是葉傾城那個瘋女人來了,也得講法律吧!”趙天霸仗著家族最近攀上了京城的關係,氣焰極其囂張,抬手就推向麵前的黑衣保鏢。
“砰!”
趙天霸的手還沒碰到保鏢,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全場瞬間死寂。
隻見那百輛勞斯萊斯車隊的正中間,一輛加長版的定製豪車車門緩緩開啟。
一隻穿著紅色高跟鞋的玉足,踩在了剛剛鋪好的羊毛地毯上。
緊接著,一個身穿血紅色晚禮服、容貌絕美卻冷若冰霜的女人走了下來。她手裏握著一把精緻的黃金左輪手槍,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剛才那一槍,是朝天開的。
但下一槍,槍口已經對準了趙天霸的眉心。
“法律?”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但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機械感和冰冷,“在江城,我的規矩,就是法律。”
“葉……葉傾城?!”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趙天霸,此刻雙腿瘋狂打擺子,褲襠瞬間濕了一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女人眼裏的殺氣是真實的——她真的會殺人,而且殺了之後,甚至沒人敢給她定罪!
葉傾城眼神空洞,彷彿看著一具屍體,喃喃自語:“噪音太大,灰塵太多,這種肮髒的生物,會汙染師弟回來的空氣……清理掉吧。”
她扣動扳機的手指,緩緩下壓。
周圍的保鏢沒有一個人敢阻攔,因為他們都知道,大小姐的“狂躁症”犯了。一旦發病,隻有見血才能平複。
就在趙天霸絕望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腦袋要開花的時候。
一道慵懶且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輕飄飄地傳來。
“大師姐,心率超過120了。再亂動氣,你的內分泌又要失調了。”
這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現場,卻如同驚雷炸響。
誰?
誰敢這麽跟葉女皇說話?還說她內分泌失調?嫌命長了嗎!
所有人都驚恐地回頭望去。
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蘇雲拎著那個破舊的黑色木箱,像個逛菜市場的閑人一樣,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無視了周圍數百名凶神惡煞的保鏢,無視了黑洞洞的槍口,徑直走到葉傾城麵前五米處站定。
“你是誰?那個鄉巴佬想找死……”趙天霸以為來了個替死鬼,剛想罵兩句轉移火力。
卻見那個令全城聞風喪膽的女魔頭葉傾城,在聽到那個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
“哐當。”
手中的黃金左輪手槍掉落在紅地毯上。
葉傾城那雙原本冷漠、空洞、充滿殺戮**的美眸,此刻竟然在此刻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瘋狂打轉。
她死死盯著蘇雲那張臉,身體劇烈顫抖,彷彿在極力壓抑著某種就要爆發的情緒。
“師……師弟?”
葉傾城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三分不敢置信,七分委屈。
蘇雲歎了口氣,把破箱子放在地上,無奈地張開雙臂:“是我。大丫,我不是說過嗎,接我要低調,你搞這麽大陣仗,我很困擾啊。”
下一秒,令在場數千人眼珠子都要瞪爆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葉傾城,竟然完全不顧形象,提起裙擺,像個受了欺負看到家長的三歲小女孩一樣,瘋了一樣衝向蘇雲。
然後,“噗通”一聲。
她沒有撲進懷裏,而是直接跪在了蘇雲麵前,死死抱住蘇雲的大腿,嚎啕大哭:
“嗚嗚嗚!師弟!你終於來抓我了!”
“這十年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都要瘋了!我想把你做成標本永遠鎖在保險櫃裏!”
全場石化。
趙天霸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了都不知道。
然而,蘇雲卻並沒有表現出感動的樣子。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帶雨、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病態佔有慾的大師姐,眼神微微一凝。
“瞳孔渙散,脈搏紊亂,陽火攻心。”
蘇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葉傾城的眉心,聲音驟然變冷:
“大姐,想敘舊等會兒再說。”
“現在,跪好,我要給你打針。”
話音剛落,蘇雲指尖銀芒一閃,一枚三寸長的銀針,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接刺入了這位千億女首富的百會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