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那截走廊沒什麼人,門關著。靳泗柏沒在裡麵。他靠在外麵的牆上,低頭看手機,指間夾著根燃了半截的煙。
薑爾走過去,在他旁邊停下。“心挺大。”她說。
靳泗柏抬起頭,。“不是說無聊?”他把煙遞到嘴邊吸了一口,“正好看看解悶的。”
他往更衣室門口走,薑爾跟在後麵。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靳泗柏在門邊站定,往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薑爾湊過去,順著他視線往裡看,角度剛好,能看見裡麵一部分。
他沒讓她站門口,隻是把自己的手機舉到她麵前。
螢幕上是視訊,正在播放。背景就是這間更衣室,拍的時間不長,應該是剛拍的。畫麵裡一男一女,女的後背抵著衣櫃,男的扣著她的腰,兩個人吻在一起,動作很激烈。
男的有點眼熟。
靳泗柏湊近她耳邊:“宋州鬱的兄弟。”
薑爾盯著螢幕多看了兩眼,想起來了。七中隊上場的時候,宋州鬱後麵跟著的那個人,籃球服背後印著名字:肖傑。
視訊裡女的,薑爾是真認識。德藝高三的,文藝演出的女主持人,叫張悅。長頭髮,長相標緻,說話聲音好聽,在學校挺有名的。
至於倆人在幹什麼。
男生手不老實,從女生月要側往下mo,慢慢往裙di鑽。女生偏頭躲了一下,手按在他手腕上,聲音斷斷續續從視訊裡傳出來:“幹什麼……等會有人進來……”
“怕什麼。”肖傑湊過去親她耳朵,“中場休息,沒人進來。”
女生又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
“下半場我不上場,”肖傑說,“時間夠得很。”
視訊到這裡戛然而止。但聲音沒停。
就是從這扇門後麵傳出來的,重合了,延續了,真實的聲音比視訊裡更清晰。女生的輕笑聲,男生的悶哼,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隔著門板傳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薑爾看了眼更衣室的門,又看向靳泗柏。“什麼意思?”
靳泗柏晃晃手機。“我當然是不會幹什麼傷天害地的事,”他說,頓了頓,“隻不過啊……”
“那女的是宋州鬱的女朋友。”
靳泗柏補充道:“哦,準確來說,隻是曖昧。還沒正式在一起那種。”
“宋州鬱這人啊,明明隻是跟他有點關聯的東西,他就覺得是私屬品。”
他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螢幕亮起來。薑爾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明白了。“哦,”她說,“你要發給他?”
靳泗柏點點頭,很坦然。他把手機舉起來,螢幕對著她。上麵是他和宋州鬱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一週前的,宋州鬱發的,就三個字:
“你等著。”
再往上翻,是更早之前的一些對話,斷斷續續的,內容看不全,但能感覺到那種火藥味。
薑爾看著他點下傳送鍵。“你這樣隻會激怒他,”她說,“你就能贏?”
靳泗柏把手機收回口袋,抬起那隻纏著護腕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我手受傷了,”他說,語氣無辜得很,“沒辦法啊,隻能這樣了。他說話那麼難聽,我能怎麼辦?”
靳泗柏這招夠陰,夠小人。
他也確實是個偽善小人。表麵不理會宋州鬱,裝清高裝大度,暗地裡使勁給他挖坑。宋州鬱在場上拚死拚活打球的時候,他在場外拍他“女朋友”的出軌視訊,還貼心地發過去。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能她生來就是下賤的胚子,看這種事隻覺得是利己。宋州鬱跟靳泗柏之間那些破事,誰比誰乾淨?隻不過靳泗柏下手更陰,更會挑時候。
“為什麼告訴我?”她問。
靳泗柏回答得理所當然。“解悶啊,不然呢?還指望我對你做些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彎起來。
“走吧,”他把煙頭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中場休息快結束了。”
他轉身往更衣室門口走。薑爾跟在後麵,看著他抬起手,握住門把手,把那扇虛掩的門,輕輕關嚴了。
哢噠一聲。
門後傳來一陣窸窣聲,然後是女生的驚呼,男生慌亂的一句“操”。薑爾走在後麵,隔著門板還能聽見裡麵兵荒馬亂的動靜。
這說好吧。他拍了視訊發給正主,把人家往火坑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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