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買回去保管得當的話也不會壞。
有的人挑著挑著突然大聲問林歆，“掌櫃的，是所有人來買東西都能便宜半錢銀子嗎？”
林歆爽朗大笑，回道，“隻要買東西超過一錢的，都給便宜半錢銀子，不拘誰來都是。”
“那我可得跟我嫂子弟妹她們通知一聲，這快過年了買布料置辦新衣，到哪裏不是買，還不如在這兒買呢！這兒不僅質量過關，還便宜，大夥兒說是不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詢問的婦人就高興了，這一高興，說的就多了些。
旁邊的人附和她話的同時已經行動起來了，拿著自己要買的來結賬。
買東西的人多，楊如煙又走了，林歆一時間忙不過來，隻能讓兩個侄女在一邊幫忙。
林歆算賬的同時，也笑著對她們說，“剛才的事大家多多少少也看見了，知道我這鋪子現在正是缺掌櫃的時候，大家要是有認識的婦人當過掌櫃的，就帶人來我這裏，要是真的合適，到時候我再給介紹人一百個銅板。”
她這話一開口，眾人都在腦子裏回想，自己有沒有認識的掌櫃或者是家裏誰人認識。
“男掌櫃行不行？這女掌櫃也太難找了，我們女人大多是在家裏忙活的，誰像你這樣那麼有本事。”
不等林歆開口，就有人替她說了，“那肯定是不行的呀！這裏都是婦人跟姑娘，要是來個男掌櫃，誰能放心？”
“要是你們男人跟她們整天待一塊，你們能安心？”
排隊等著結賬的人聽了這話後想了想，又看看她們水靈的模樣，再想想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臉上不是皺紋就是斑斑點點。
最後都不約而同在心裏搖搖頭。
等這些人結賬離開後，鋪子就冷清起來了。
她們都是有心眼的，不會一出鋪子就宣揚得滿大街都知道楊氏綉坊買東西能便宜半錢銀子。
知道的人太多了，等她們親朋好友來買東西的時候，好東西都被挑完了咋整！
所以即便沒人提醒，她們都不約而同選擇閉緊嘴巴。
等鋪子裏隻有零星一兩人後，楊玉秋一臉不高興，小聲嘟嚷，“四嬸，幹嘛要便宜半錢銀子，這樣我們少賺多少啊！”
她算不清楚，隻知道好多好多。
即便不是自己的銀子，她也覺得心疼。
楊玉蘭雖然沒有出聲，但也是這樣的想法，妹妹說的時候在一旁默默點頭。
林歆好笑地看了兩人一眼，安慰道，“放心，虧不了。”
多餘的卻沒多說。
兩人似懂非懂，知道沒有虧，就不再多說了。
而且越想心越痛。
沒一會兒，一個嬸子抱著好幾匹布料過來，笑眯眯喊，“掌櫃的，結賬！”
“好嘞！”林歆答著，一邊幫她把布料放在櫃枱上。
林歆打著算盤，那人開口了，“掌櫃的，你看我買這麼多，也算照顧你家生意了，讓你傢夥計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我家唄。”
說著指指旁邊摞著的布料。
她家人多，特別是漢子，出去幹活衣服又壞得快，孩子一個個的又是個頭猛躥的年紀，剛好知道這裏買東西在一錢銀子以上的能減半錢銀子，就買了些。
開春了就能做新衣裳。
林歆撥算盤的手頓住，有些疑惑，“嬸子，我家沒有夥計，不過你要是不方便拿回去的話，我可以找人幫你送回去。”
到時候給幾個銅板就行了。
還以為這樣事情就結束了，誰知道那嬸子開口，一臉你別騙我的表情，“那能啊，你可別唬我，前陣子，就半個月前吧，我剛在這鋪子置辦的冬衣，那時候就是你傢夥計看我東西太多，幫我送到我家的。”
“那時候我問他是不是這裏的夥計，他沒回答，不就是預設了嗎？”
“而且他就是你們鋪子裏的人！”
要不是這鋪子裏的夥計，哪個大傻子會平白給人幹活。
林歆聽了，心裏更詫異，但麵上沒有再表現出來，“這樣，這回我先讓其她人幫你送回去成不？”
說完，就對楊玉秋說，“秋姐兒，你進去喊你劉嬸出來。”
楊玉秋聽話照做。
有人幫自己送東西，那說話的嬸子也不再多說什麼，利索的結了銀子。
“掌櫃的，喊我出來有什麼事兒嗎？”
一個身材略有些瘦削，麵板黝黑且麵容疲憊有些疲憊的婦人跟在楊玉秋後麵出來，花費心思保養的雙手侷促的搓了一下，笑著問林歆，“掌櫃，喊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林歆點頭，指指麵前的嬸子，“你幫這位嬸子拿這些布料回去，另外給你算五個銅板。”
頓了頓，補充，“要是拿不了那麼多，進去再喊一個人陪你一起。”
她剛才下意識是想讓兩個侄女一起去送的，但又想到對方說了自己不存在的夥計出來，怕對方目的是兩個侄女。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綉娘去吧。
原以為她一個人沒問題，但現在看她這疲倦的樣子，又有些不確定，所以纔有了後麵的話。
“不用不用，”劉綉娘連忙擺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去送一趟東西就能拿五個銅板，可比她綉一張帕子快多了，有這好事，劉綉娘還是很樂意的。
而且也不希望別人跟她平分這五個銅板。
即便劉綉娘肯定地說自己可以，但林歆思慮再三，還是讓另外一個綉娘陪著一起去。
條件還是一樣的，都是五個銅板。
買東西的嬸子對這掌櫃的行為匪夷所思，有夥計不用，再出銀子讓綉娘送，還要多出一份銀子，不是沒事找事兒嗎？
但現在也不是探究的時候，她回去了也要和親朋好友、四方鄰居說道說道這裏有便宜能占的事，要是回去太晚，可不美妙。
她雖然一直在挑東西，但也注意到剛才走的人都腳步匆匆，不用說，對方肯定是抱著跟她一樣的想法。
等人離開後，林歆纔有機會詢問客人口中幫忙送貨的夥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剛才沒在顧客麵前問是有所顧忌。
“蘭姐兒，秋姐兒，你們知不知道那嬸子說的是怎麼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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