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綉坊有沒有請夥計，她這個掌櫃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其中一定有什麼緣由。
她一個月沒來，隻能詢問整天在鋪子裏的人。
原本這事兒詢問楊如煙是最好的，但不久前已經鬧成那樣了。
她也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加之楊玉秋說過，楊如煙這半個月都在隔壁幫忙，她都不一定清楚。
思考片刻，林歆就打算問兩個侄女了。
楊玉蘭搖頭，她平時都是在裏麵跟著綉娘學習，要不就是練習綉法，很少到外麵來。
“四嬸，我知道！”楊玉秋舉著個手躍躍欲試，“之前您不是說要招掌櫃嗎？有一男的進來死纏爛打那個，掌櫃當不成還退一步說當搬貨的夥計也行。”
說完她還皺皺鼻子，對他還出現在這裏不滿。
而且都說了不招了，他還這樣乾，不是讓四嬸為難嘛！
對方這樣乾，她心裏覺得不得勁，但具體哪裏不得勁，又說不出來。
這也是四嬸來了後她沒說這事兒的原因。
哼，別以為幫著搬搬東西就能讓四嬸心軟，然後就輕鬆得一份活計。
要不是那嬸子提了，四嬸又問，她是絕對不會透露一星半點的！
當然，心裏的這些小九九她誰都沒透露。
連朝夕相處的姐姐也沒有。
林歆聽了，也皺起眉，追問，“那對方是每天都來還是怎麼樣？”
“嗯…”楊玉秋回想了一下纔回答，“沒有每天來吧，隔個一兩天才會看到人。”
林歆點頭，忍不住在心裏嘖了聲，這樣她也不好跟人溝通，讓對方不要再如此幹了。
“行吧！”林歆輕嘆一聲，然後讓兩人去整理剛才被客人弄得有些亂的物品。
她則打算算算賬。
秋姐兒說如煙丫頭這半個月經常到隔壁幫忙，也不知道鋪子裏的賬目有沒有亂。
想到這裏，對楊如煙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心裏也懊惱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心軟。
後麵又零星進來幾個客人，就買了一點小物件，林歆也能應付過來。
……
李大娘今個兒出門買菜回來，一下子就吸引了左右鄰居的注意，原因很簡單，她旁邊跟著兩個抱著布料的婦人，那布料，多的喲。
“李姐，這是你家買的布料吶？”有人問她。
被問的李大娘傲嬌抬頭，淡定地“嗯”一聲。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圍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謔，老李家今年大手筆啊，這不料，不得給家裏人都做一身新衣裳？”
說話的人一眨不眨看著那一匹匹布料，隻恨不得是自家的。
有人則是以為李家有了發財的門道，賺了銀子，所以才捨得這大手筆的買這麼多的布料。
麵上有些諂媚的說，“李家的，咱這多少年鄰居了，你這是有了發財的門道了？有了可不能私藏，也得跟我們說說是不是？有福大家一起享啊！”
聽了這話，周圍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李大娘。
李大娘麵上笑眯眯，但已經在心裏暗暗呸了提起這話的老虔婆好幾下。
她想得倒是美。
誰家都不是傻子，哪裏會把掙錢的門道告訴外人。
本來還想著將楊氏綉坊有便宜占的好事兒跟她們說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但解釋還是要解釋的，“我傢什麼樣，你們不知道？要是有了發財的門道，還會一家十好幾口住一起？”
“現在還是勉強夠住，等後麵大孫子娶媳婦，還不知道夠不夠住呢！”
說到這裏，原本因為佔了便宜還高興的心情瞬間低落下來。
這左右鄰居都豎起耳朵聽呢！
知道對方沒有發財門道，失望的同時心裏更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雖羨慕她家買了這麼多布料，但後麵沒再拉著她閑聊。
兩個綉娘將東西放到李大孃家後，沒多停留，拒絕對方挽留，立馬就走了。
等人走後，李大娘將東西鎖在自己屋裏又急匆匆出門了。
好事兒可以不告訴剛才那些嘴賤的娘們，但是好姐妹兒和親戚還是要說說的。
別管她們知道後買不買，就自己知道訊息告訴了她們，就說明自己有好事兒還是想著她們的。
如此，關係才能更好，有啥事也好開口讓人幫忙。
“嘟嘟嘟——大萍吶，在家沒？有事兒跟你說。”
門開啟後，巴拉巴拉就將事情給說了。
“哎喲！老姐妹，多謝你有好事兒想著我呀！我大孫子昨個兒還纏著我給他置辦新的襖子呢！”
“這半大小子的，長得就是快，這不，那襖子前年才剛做的，這纔多久，就短一大截了！”
“這做新的，又要花費不少銀子，這不做吧，將孩子凍壞了可咋整！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現在說這個，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咯！得好好謝謝你！”
置辦新的襖子是不行的，家裏的孫子不止一個，給這個做了，不給那個做，不僅孫子間會有意見，幾個兒媳間也會有齟齬。
所以她就打算買些布料跟棉花將短了的地方補長就好了。
李大娘嗔了她一眼，“咱倆這關係，你說這話可見外了。”
“那你趕緊出門買，知道這事兒的人可不少，別等會兒你去遲了，想買的都讓別人給挑完了，這麼大方的掌櫃，我可是第一次見，搶手著呢！”
以往去其它鋪子買東西，就讓便宜幾個銅板，那些掌櫃跟夥計都要東拉西扯一大堆，說什麼小本買賣吶，這個價錢已經很便宜了啦……
巴拉巴拉許久，才終於肯便宜兩個銅板。
就這，還擺出一副虧大的樣子。
兩人又說了兩句話，就告辭了，“你趕緊去吧，我還要趕緊去通知我大嫂弟妹她們呢！”
李大娘走後，她的老姐妹也不耽擱，進屋拿上銀子就帶著個兒媳出門了。
李大娘猜測的也確實不差，邕平縣此處不少地方都在重複著上麵的對話。
總之都是一個意思，有置辦衣裳計劃的，趕緊去買，沒有的也能買在家裏放著，布料放著不會壞，什麼時候想做新衣裳都成。
再不濟去買些零碎的小物件湊夠一錢銀子，也是佔了大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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