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還不熱鬧。
“林娘子在嗎？”
楊玉蘭見妹妹陪著客人聊天，就出來說：“鍾姨，我四嬸出門去了，不在店裏。”
“哪兒去了？”鍾娘子有點著急，怎麼現在不在呢！
她還打算和她說說那事兒呢。
“是不是在家，我回去找她。”
廖嬤嬤起身，走到鍾娘子麵前，客氣詢問：“這位夫人知道綉坊掌櫃住哪兒？能否帶我一起去。”
楊玉秋見這兩人三言兩語就打算結伴去四嬸家，趕忙阻止：“不是不是，我四嬸不在家她現在出門辦事兒去了！”
“那我在這兒等著她。”鍾娘子找了個椅子就坐下來。
楊玉蘭很有眼力見的給她倒了杯茶。
兩個來找林歆的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很快就聊上了。
楊玉秋沒有了發揮的餘地。
楊玉蘭扯了扯妹妹的袖子，在她耳邊小聲叨叨：“今天來找四嬸的人好多噢，算上鍾姨，是第三個了。”
楊玉秋撓撓臉，也覺得奇怪。
平日裏綉坊有時候閑得拍蚊子，像今天這麼多人來找，實屬罕見。
忍不住糾正道：“正確來說，鍾姨是第四個。
之前還有一個嬸子來找四嬸，聽說是四嬸的堂姐。”
兩人不知道聊了什麼，那人走了後四嬸就急匆匆出去了。
楊玉蘭一拍腦袋：“我那時候沒怎麼注意。”
“那你繼續在這兒招待客人吧！我先進去了。”楊玉秋說。
剛纔是看到有人刁難她姐，她實在忍不住了，纔出來的。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她就不用繼續待在這兒了。
“別！”楊玉蘭阻止，眼中都是懇求，“妹妹，你待在這兒吧！你擅長和人打交道。”
說實話，她現在對於剛才發生那事兒還有些心有餘悸，生怕接下來到鋪子裏的客人也像那嬸子一樣，兇巴巴的。
“可是……可是四嬸讓你在外麵招待客人我們擅自調換，豈不是違背四嬸的命令？”
楊玉秋對在不在外麵招待客人，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四嬸會因為她們不聽話而惱了她們姐妹倆。
爹孃拉下臉求四嬸，她們纔有的這個機會。
更因為做學徒，讓爹和娘分居兩地。
家裏犧牲了這麼多，她也要珍惜這個機會。
不能讓爹孃失望。
“四嬸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兒的吧！”楊玉蘭不確定的詢問著。
看姐姐實在害怕，楊玉秋看了一眼鋪子裏的客人，再看看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說：“要不然我倆一起在外麵，到時候如果四嬸問起的話我為什麼在外麵，而不在裏麵練習刺繡、給幾位師傅打下手，就說客人太多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好。”
……
林母見自己這女兒突然回來，有點兒稀奇。
沒開口說那些不年不節的，回來幹什麼那些掃興的話。
這是自己家，孩子想回來就回唄！
看望父母還要挑日子呀！
林歆問候過父母後，就說了林靜來鋪子裏找自己的事兒，將她來找自己的目的娓娓道來，最後問：“娘，這事兒要不要和二嬸說一下。”
“什麼！她去找你借銀子了？！”林母的眼中滿是震驚，喝了口茶後才說：“她前幾天才來找你嫂子借過，借了足足五十兩，你嫂子當時有事，沒仔細問，就讓身邊人拿給她了。”
“後麵事情忙完，細細想過覺得不對勁就來找我說了這事兒，我糾結了幾天，也在想要不要和你們二叔二嬸說一下這件事。”
“畢竟這孩子挺要強的，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她是不會讓我們這些隔了一層的親戚借銀子的。”
“借了五十兩銀子才幾天，現在又去找你借了！”
“不行，我得去找你二嬸探探口風，看看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說著，就風風火火離開。
林歆看著她娘走遠的背影，張了張嘴。
最後什麼也沒說。
因為記得今早有人來鋪子讓綉一個雙麵繡的事，所以林歆沒有在林家耽擱太長時間。
林母出門後，她去和嫂子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楊穗小臉一臉懵。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外祖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歆回到鋪子的時候，知道鍾娘子和找自己綉雙麵繡的客人已經等了自己一段時間連忙表達歉意：“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鍾娘子是來找她要主意來的，耽誤的是她做生意的時間，聽她這麼說，連連擺手：“這話可折煞我了，該是我耽誤你的時間纔是。”
廖嬤嬤有求於人，自然不會擺臉色和說些討人嫌的話，所以即便等了許久，麵上仍然笑意吟吟。
“你們需要些什麼？我能幫著介紹介紹。”林歆隨意搓搓雙手，揚起笑臉客氣詢問。
鍾曼妮就不是來買東西的，於是謙讓道：“這位姐姐先來的，你們先聊，我到一邊等著。”
廖嬤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笑著對林歆說：“她那小嘴可真甜，我都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了，還叫我姐姐呢！”
林歆笑笑沒說話，轉而問起她對於雙麵繡的要求。
廖嬤嬤拿出花樣給她展示：“這就是我想要的雙麵繡的模樣，夫人打算做一個四扇屏風，每一扇的花樣分別是梅蘭竹菊，這裏顏色什麼的都描好了，你按照這裏綉就行了。”
林歆掃視一遍，在腦海裡想像，得出最終結論，這屏風做好了，是偏簡潔優雅那種風格。
這屏芯要求不是很大，構圖簡潔不複雜。
要繡的話，最快也要兩個月才能完成。
慢的話，需要的時間更長。
沒有立馬答應，而是謹慎的問：“給多長時間？”
廖嬤嬤爽朗笑笑：“我們要送的人家，她生辰在冬日，所以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林歆點頭，時間還算充足，如果價格合適，倒不是不能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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