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娘和二嬸提提，是不是堂姐真的困難到要借銀子度日的地步了。
她這裏借不到，或許會去其他親戚朋友處借。
別人要求的借條可能就隻要堂姐一個人簽字按押。
到時候也是要堂姐一個人償還。
堂姐夫享受著好處，最後美美隱身在最後。
如此想著，讓楊玉蘭出來暫時看一下鋪子，她帶著楊穗往孃家去。
往那邊走的同時，覺得還是要招多一個人，不然她有事就隻能喊侄女出來看著。
侄女年紀還太小，一次兩次還行。
久了也不是長久之計。
不僅耽誤她學綉技，也擔心她會被一些強勢的人欺負。
“小蘭，你四嬸呢？”汪娘子想來和她說說昨個兒提那件事，但環顧了一圈都沒見到林歆的身影，隻能問在櫃枱裏麵兢兢業業的楊玉蘭。
楊玉蘭老實回答：“四嬸有事兒出去了。”
聞言，汪娘子點頭，隨後又問：“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楊玉蘭撓撓臉，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四嬸沒說。”
“那等會兒她回來後，你有空的話，來通知我一聲。”
“好。”楊玉蘭爽快的答應了。
汪娘子走後沒多久，就又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到鋪子裏來。
正是之前離開的廖嬤嬤。
楊玉蘭揚起笑臉，熱情的上前：“這位嬸嬸，您需要買些什麼？”
廖嬤嬤打斷她的話，直截了當開口：“你們鋪子的掌櫃呢？”
“掌櫃有事出去了，”楊玉蘭回答，“您需要什麼，我給您介紹也是一樣的。”
掌櫃看她一眼，又問：“既然你們綉坊的掌櫃不在，那就找你們鋪子會綉雙麵繡的人出來，這事兒我和她說也是一樣的。”
楊玉蘭撓頭，有些疑惑，這鋪子誰會綉雙麵綉？
她跟在三個師傅身邊也有一小段時間了，從沒聽說過誰會綉雙麵綉啊。
疑惑了一瞬又釋然了。
這雙麵綉是獨門手藝，人家藏著掖著也是應該的。
“那你在這兒稍等一下，我進去問問？”
楊玉蘭試探開口。
得到對方的肯定回答，確定對方會在這裏耐心等著後，她才放心進去詢問。
“陳師傅，封師傅，雷師傅，外麵來了一個找會綉雙麵繡的人，你們誰會呀？”
被問的三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搖頭最後是年紀最大的雷師傅開口：“我們三個會的隻是普通綉技，並不會雙麵綉。”
另外兩個綉娘在一邊點頭，對說話人所述的內容表示贊同。
“這……”楊玉蘭有些為難，“那現在怎麼和客人開口？”
萬一客人誤會自己態度不好，去其它鋪子光顧生意，自己豈不是耽誤了四嬸家的生意？
想到這兒，楊玉蘭臉色有點兒發白。
急忙到外麵和客人解釋：“嬸子，裏麵三個綉娘我問過了，她們都不會雙麵綉，要不您在這兒再等一會兒，等我……”
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拍桌子的動靜嚇得一個激靈。
“你們這是拿我開涮不成？”廖嬤嬤聲音滿含怒意，“你們綉坊剛才那掌櫃親口說的，鋪子裏有人能綉雙麵綉，現在你又說沒有，知不知道一來一回耽誤我多少時間！”
楊玉秋臉色更白了，下意識就想道歉：“對不起。”
廖嬤嬤可不接受，冷哼一聲。
楊玉秋一直在裏麵偷偷注意著外邊的動靜，此刻見姐姐被為難，待不住了。
“嬸子，您先別生氣。”楊玉秋端了杯茶給她，然後才開口：“既然掌櫃說了能綉雙麵綉，那自有她的道理，您在這兒發火也解決不了問題，如果沒有其它要緊事兒的話，不如在這兒耐心等等。
等掌櫃回來，一切就自見分曉。”
見這姑娘說話好聽，她也緩了臉色，餘光瞥到先前那小姑娘被自己唬得都快哭了，廖嬤嬤心裏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於是也沒再為難人，答應下來。
楊玉秋拉拉姐姐的衣袖，示意她離開。
自己則在一邊陪著客人說話。
楊玉秋情緒價值給得足，沒一會兒，廖嬤嬤就被哄得眉開眼笑。
楊玉蘭見客人被哄好了，心裏大大鬆了一口氣。
心底隱藏極深的那一絲落寞被她極快的忽略。
“你這丫頭會辦事，這兒給你多少月錢？”看這小丫頭機靈會說話，她起了一絲惜才的心思。
要是可以的話，買回家當個丫鬟，伺候在夫人身邊應該不錯。
“我在這兒是當學徒的，沒有銀子。”楊玉秋如實回答。
這話勾得廖嬤嬤更起勁了，想挖牆腳的想法愈加濃烈。
“那你要不要賣身到我府上，在夫人身邊當個二等丫環？一個月可有一兩銀子的月錢呢！”
說起這個，廖嬤嬤很自豪。
有些官宦家丫鬟小廝的月錢才五百文。
她主子大方，不會計較那麼一絲半點兒。
楊玉秋還沒回答，廖嬤嬤繼續循循善誘：“要是你有機會當個一等丫鬟，月錢能更多，足足有二兩呢！”
像她這種伺候了多年的嬤嬤，深受主家信任，一個月能有三兩銀子。
楊玉蘭在裏邊偷聽，心裏氣憤，這嬸子咋回事兒。
來買東西就買東西，怎麼還拐起小孩來了！
楊玉秋聽了，沒有心動，笑容一如既往：“多謝您的厚愛，我並沒有賣身為奴的想法。”
廖嬤嬤不屑：“賣身為奴又怎麼啦！有時候，當人奴纔可比你們普通人活得風光。”
別的不說，吃住方麵沒得說。
楊玉秋笑而不語，心裏不贊同，但麵上卻是一副你說得都對的模樣。
“好吧！”聽這小丫頭沒想法，廖嬤嬤心裏有稍許的遺憾。
“你和剛才快哭了那小丫頭什麼關係？”兩人瞧著麵容有些許相似的地方。
在這兒坐著也無聊，她就隨便聊聊，想到什麼就問什麼。
“她是我姐姐”楊玉秋笑著說。
“那她可比不上你，膽子小喲！”廖嬤嬤喝了一口茶後，悠悠道。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楊玉秋笑容不變，“我的膽子比較大，姐姐這方麵比不上我，但是她的綉工卻比我優秀許多，我花費再多時間練習也比不上。”
廖嬤嬤心裏嘀咕，這小丫頭說話還一套一套的：“你念過書？”
“沒有，但家中弟弟念過幾年，他讀書的時候聽了幾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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