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仍然沒有停下來的痕跡。
因著昨日那一場雨,天氣比之以往還要更冷上幾分。
林歆給自家的幾人都多添了一件衣裳。
李霞也冷得受不了,但帶到府城的衣服都被淋濕了,沒法,打算去成衣鋪買新的。
現在她能掙銀子,孩子她爹昨天也掙了二兩多銀子,所以她現在有底氣得很!
大手一揮,就打算給自家幾口人都添上一件厚衣裳。
楊玉蘭擺手:“娘,我的衣裳還能穿,我不用買了。”
楊玉秋本來聽到能有新衣裳穿,還高興得不得了,聽到姐姐不要,猶豫一瞬,她也說不要。
楊培林看看娘,又看看兩姐姐,那他現在要還是不要?
他心裏是挺想要的,但兩個姐姐都不要,就他自己要,就顯得自己特立獨行了。
林歆在一邊看著,覺得楊玉蘭這個侄女太懂事兒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笑著上前摟摟她肩膀,調侃:“你娘給你買,你就要!掙銀子就是要用來花的,不然銀子藏著發黴呀!”
楊北的想法和自己媳婦是一樣的,語氣漫不經心:“有新衣裳就要唄!不要是傻子,以前我想要新衣裳,你爺奶還不肯買呢!”
當然,他爹孃不給他買,他奶奶會給他補上,所以說實話,他對自己不受待見有過困惑,但他從來沒有嫉妒過備受疼愛的大哥二哥。
李霞也知道自己這閨女是個貼心的,附和:“就是,咱一家人都買,一個都不能漏!”
女兒陸續長大,楊南也要注意和孩子間的距離,所以隻是輕輕揉揉她腦袋,但聲音卻異常堅定:“買!”
隨後又寬慰:“不用擔心銀子的事情,銀子花了還能掙,我和你娘現在每天都能掙不少,比以前好多了。”
家裏人都在勸自己,楊玉蘭也有點兒羞赧,小聲道:“那聽爹孃的。”
夫妻倆帶著孩子剛出院子的大門,就見竇娘子撐著把傘從麵前經過,三個孩子昨天和她說過話,所以此時看到她也禮貌問好。
竇娘子笑著點頭,好奇詢問:“這大早上的,還下著雨,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
李霞和楊南沒見過她,此時聽著她和孩子說話,沒有插嘴的意思。
楊玉秋是個外向的,加上不久就能有新衣裳穿,所以此時臉上笑成一朵花:“天氣轉冷了,爹孃打算帶我們去新衣裳。”
竇娘子更熱情了:“那來嬸子家的鋪子呀,看在鄰居的份上,嬸子給你們便宜一些。”
這事兒楊玉秋做不了主,看向楊南和李霞。
對方是婦人,楊南不好和她說話,最後是李霞和她邊走邊聊。
一大三小就跟在兩人身後。
楊北聽著逐漸遠去的聲音,好奇看向自己媳婦兒:“剛才和孩子說話的那人是誰?”
“隔壁的,昨天聊了幾句,開了個鐵匠鋪子和成衣鋪……”林歆溫聲軟語和楊北說著竇娘子的情況。
兩口子不愧是睡一個被窩的人,林歆說完後,他道:“這人是不是缺心眼,哪有人第一次和陌生人說話就將自家的情況抖落得七七八八的。”
林歆笑:“我昨天第一想法也和你一樣,但是她以女子之身將父母傳給她的鋪子經營得更好,怎麼可能是真的缺心眼!”
就是不明白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隻是鄰裡關係,她也沒打算深究。
“二哥二嫂去買衣裳了,你想不想買?”
楊北又問。
林歆搖頭:“我們就算了,這房子的衣服也是你買房子的時候新置辦的,夠穿就行。”
她並不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
沒出嫁前,也不算是養在深閨的小姐,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林家現在僕人多,是為了遷就她大嫂。
楊北看她沒想法,“哦”了一聲:“那我出門了!”
林歆知道他要去幹啥,沒阻止:“小心點兒!”
“嗯。”
楊濯趁楊北拿傘的功夫,眼疾手快抱著他爹的大腿,眼睛咕嚕嚕亂轉:“爹,你帶我去找賣九連環的掌櫃,讓他教教我,這個東西是怎麼解的。”
楊北低頭睨著他,沒第一時間拒絕,而是反問:“我昨天是怎麼和你說的?”
“你說不下雨就帶我去。”楊濯在腦子裏想了一會兒,才遲疑地說。
楊北滿意點頭,記性不錯,但麵上仍然一副嚴肅模樣,下巴點了點外麵:“那你瞅瞅外麵院子。”
楊濯不用看就知道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鼓了鼓腮幫子,手自覺鬆開。
但是嘴裏忍不住嘀咕:“為啥你能出門,我不能。”
楊北沒管他的自言自語,徑直離開了。
李霞和楊南帶著孩子買完衣裳回來後,一個挑著擔子出門,一個駕著騾車出門。
林歆搖頭,這夫妻倆鑽錢眼裏了。
沒打算勸,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李霞出門前還和林歆感慨:“這城裏就是好,到處都鋪了青石板,下雨了不會踩一鞋子的泥!”
鄉下下雨都不敢穿棉鞋出門。
說完也不等林歆說啥,就穿著蓑衣,撐著傘,挑著用油紙蓋著的擔子出門了。
“娘,我們能不能出去玩兒?”楊濯問。
府城不能上山下河爬樹掏鳥窩,但好玩的東西也很多。
他這幾天玩得樂不思蜀。
林歆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下雨天還想出門,你想啥呢,乖乖在家待著,要是實在無聊,就去練字,實在不行,看書也可以。”
楊濯雖然有時候莽撞了一些,但本質上是一個聽話的小孩,林歆不讓他出門,他就乖乖待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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