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了一句,沒等楊北說啥,撒嬌:“爹,好不好嘛?”
楊北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男孩子,不能好好說話嗎?
這麼嬌聲嬌氣。
“好好好,後麵不下雨就帶你出去,你好好說話。”
林歆見楊北怕極了兒子撒嬌的模樣,哈哈笑起來。
楊玉蘭姐弟三人熬好薑湯,又在屋簷下的坐了一會兒,楊南駕著騾車,披著鬥笠回來了。
楊南還沒進門,幾個孩子就一窩蜂的湧上前,異口同聲喊人:“爹!”
楊南製止幾人靠近:“爹身上濕,你們別挨太近,免得將你們衣服弄髒。”
三孩子齊齊頓住腳步。
楊北聽到動靜,不再和林歆說話,出來看到楊南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搖頭:“下雨你不會找地方躲啊!天氣冷,你將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不怕生病吶!”
楊玉蘭聞言,想到什麼,快步進廚房,小心翼翼端了碗薑湯出來:“爹,你快喝,我和弟弟妹妹一起熬的。”
楊南笑意加深:“你們都是好孩子。”
說著將薑湯咕嘟咕嘟灌進肚子,完了還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喝過薑湯後身子果然沒那麼冷了。”
楊北對著圍著楊南的三孩子說:“你們別圍著你們爹了,讓他趕緊進去換一套衣服,不然穿著濕衣服,喝再多薑湯也還是會著涼。”
聽到四叔這麼說,幾人趕緊讓開。
如此,楊南才將騾車趕回院子裏,將騾子安頓好後,才終於捨得去換衣服。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楊北才問他幹啥去了。
楊南在冷天穿了不短時間的濕衣服,雖然喝了薑湯,也換了衣服,但麵色還是有些蒼白,聽到楊北的問話,神情肉眼可見的高興。
將自己今天的事情娓娓道來:“今天我像往常一樣替人運貨,下雨的時候,我也是找了個茶館避雨的。”
畢竟他腦子沒問題。
繼續道:“正巧我避雨的茶館對麵有個商戶著急運東西到碼頭上,下雨街上挑工和腳夫都沒個影子,知道我是替人運貨物的,就讓我幫忙,還特大方,一趟能給到一兩銀子,我想著那裏到碼頭的距離也不算很遠,淋一下雨就能掙到一兩銀子,我就答應了。”
他運了兩趟才幫著將所有東西運到貨船上,趕在最後的時間將東西搬上船。
要是再晚一點兒就趕不上了。
那商戶也是千恩萬謝,後麵還多給了他十個銅板。
他今天就掙到了以往幾天甚至幾個月才能掙到的銀子,就是生一場病他都認了。
不嚴重的話熬熬就能過去,要實在嚴重的話,找大夫開點退熱的草藥就行了。
來了府城六七天,他感悟出一個道理。
那就是——大城市雖然幹啥都要花銀子,但是機會也多!
要是他靠種地,要好久才能掙得這銀子。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這次來府城會將帶出來的銀子花得差不多,心裏壓力還挺大的。
但現在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楊北沒說他啥:“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
楊玉蘭等她爹說完後,默默又遞了碗薑湯給他。
楊南將其一一灌下去。
幾人說話的功夫,李霞也回來了。
楊玉蘭這次不用人提醒,非常體貼的去廚房給她倒薑湯。
李霞想和林歆說說今天的經歷,林歆擺手拒絕:“有啥事兒等會再說,你先去換身衣裳。”
隻能說她和楊南不愧是兩口子,都是濕著衣服回來的。
看二嫂喜悅的神色,林歆猜測她將東西賣出去了一些。
李霞“哦”了一聲,聽話照做,等喝完女兒盛給她的薑湯,才興緻勃勃開口:“這營生不錯,可以長久做下去,今天我賣了不少東西呢!”
像一些日常能用到的東西,有的人用完了,看到有貨郎上門,就會就近買,不想跑老遠就為了買一個小東西。
說著又露出遺憾的神色:“就是下午下大雨了,不然我估計還能賣更多。”
堂屋裏,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屏氣凝神聽著她說。
林歆看著她,也高興,心裏算了一筆賬:“要是每個月大部分時間都乾這個,刨除成本,一個月少也有五百個銅板,遇上好日子,如廟會,節日那些,生意可能會更好,再遇上不砍價的主顧,多的話甚至能到二兩銀子。”
他們進貨的渠道是楊北幫打聽,楊南去拿貨的,所以大概的成本她心裏也有數。
李霞最初隻是想著能掙銀子就好了,現在聽林歆將賬那麼一算,眼睛都亮了。
想不到她也有能一個月掙到五百個銅板的時候。
這樣一看,也比三弟妹差不了多少,雖然辛苦一些。
但是理智還在:“我農閑的時候乾乾就行了,還是要以種地為主。”
隻要還有土地在,就不怕餓肚子。
當貨郎的收入雖然很可觀,但是不能因此顧此失彼。
林歆笑笑,沒說什麼。
“對了!”李霞突然雙手一拍,紅著臉,激動地說,“今天有個穿著貴氣的婦人說我是花木蘭,巾幗不讓鬚眉咧!”
花木蘭她不知道是誰,但是後麵那句話她聽別人說過,知道是誇人的。
楊南也高興,順著她的話問:“為啥她說你巾幗不讓鬚眉?”
李霞哈哈大笑:“她說她隻見過男人當貨郎,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當貨郎的,因著這個緣故,她在我這裏買了好多東西,都是日常能用到的。”
“不過……”李霞麵色有些疑惑,看向林歆,“四弟妹,花木蘭是誰呀?她為啥說我像花木蘭?”
幾人說這話,楊穗鞋子沒穿就想翻過門檻進來。
這是睡醒了還是被幾人說話的聲音吵醒了?
林歆心裏閃過這個疑惑。
但下一瞬,心裏就肯定她這是睡夠了才醒的,如果是後者,肯定會哭鬧。
看著她光溜溜的小腳丫,林歆想抱她去穿鞋子,但是楊北的動作比她快,沒一會兒,父女倆就消失在堂屋眾人的目光中。
林歆這才笑著跟李霞解釋:“二嫂,花木蘭是一個以女子之身替父從軍的奇女子,你口中的婦人應該是誇你雖然身為女子,但是卻不比男子差!”
李霞聞言笑了,得意地戳戳男人的胳膊:“聽到沒,人家誇我不比男子差呢!”
楊南無奈笑笑,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我也沒說過你比男子差啊,平時不論是家裏的活,還是地裡的活,你都幹得比我利索!”
李霞眼睛有點酸,她的付出男人都是看在眼裏的。
林歆見夫妻倆的氣氛有點兒變了,悄悄招呼幾個孩子出去,將堂屋的空間留給夫妻倆。
楊培林作怪,和楊濯擠眉弄眼的。
楊濯覺得辣眼睛,扭過頭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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