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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風歸故裏,星河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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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梧桐大道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晚風卷著細碎的葉影,輕輕拂過林星晚的發梢,她就那樣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道路盡頭的少年,彷彿置身一場不敢觸碰的夢境。

手裏的畫具袋滑落在地,畫筆、顏料滾了出來,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的視線,都牢牢鎖在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上。

是江嶼。

真的是他。

不是幻覺,不是思念生出的幻象,是那個一聲不吭離開,讓她牽掛了無數個日夜,讓她抱著承諾苦苦等待的少年,真的站在了她麵前。

他比離開時清瘦了一些,下頜線更顯鋒利,眼底褪去了幾分少年青澀,多了幾分沉穩與隱忍,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依舊盛滿了溫柔的星光,和從前一模一樣。白襯衫被晚風輕輕吹起,腕間的星星徽章,在夕陽下泛著熟悉的柔光,那是獨屬於她的印記。

江嶼就站在那裏,目光緊緊鎖著她,腳步一步步朝著她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星晚的心上,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眼眶越來越熱,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與委屈,在這一刻,再也壓抑不住。

他走得很慢,彷彿怕驚擾了這場重逢,眼底的心疼與愧疚,幾乎要溢位來。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眶,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眼底蓄滿的淚水,江嶼的心,像被狠狠揪緊,疼得喘不過氣。

他離開的這些日子,他的小姑娘,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一定偷偷哭了很多次。

“星晚。”

江嶼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久別重逢的哽咽,還有藏不住的心疼,這兩個字,他在心底默唸了千萬遍,如今終於能親口說出口。

隻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林星晚瞬間破防。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預兆地滾落,一滴滴砸在地麵,也砸在江嶼的心上。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想說我好想你,想說你終於回來了,想說你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走,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裏,隻剩下壓抑不住的哽咽,和無聲的哭泣。

她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撲進他懷裏,隻是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委屈、思念、驚喜、不安,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知所措。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等他,每天都對著空座位說話,每天都抱著他的信入睡,每天都在心裏告訴自己他一定會回來,可當他真的出現在麵前時,她反而變得膽怯,怕這隻是一場短暫的夢,夢醒了,他就又不見了。

江嶼看著她哭成淚人的樣子,心疼得無以複加,再也忍不住,緩緩伸出手,輕輕將她擁進懷裏。

這個擁抱,比離別那天的擁抱,更加用力,更加滾燙,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帶著跨越山海的思念,彷彿要把這些日子缺失的溫暖,全都彌補給她。

他把臉輕輕埋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熟悉的淡淡清香,那是他魂牽夢縈的味道,緊繃了無數個日夜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

“對不起,星晚,對不起。”江嶼的聲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回來晚了,讓你等久了,讓你受委屈了。”

他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彌補不了他的不告而別,根本彌補不了她獨自承受的思念與煎熬,可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安撫她的委屈。

林星晚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熟悉的溫度,熟悉的鬆雪氣息,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與膽怯,瞬間煙消雲散。這不是夢,是真的,他真的回來了。

她緩緩抬起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把這些日子的思念、委屈、不安,全都哭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就走……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我每天都給你發訊息,你都不回我……我好怕你忘了我……”

她的聲音哽咽又委屈,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字字句句,都紮在江嶼的心上,讓他心疼得眼眶通紅。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像嗬護稀世珍寶一般,低聲安撫著:“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告而別,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我沒有忘,從來都沒有忘,你的每一條訊息,我都看了,每一條都記在心裏,我隻是不敢回,我怕我一聽到你的聲音,就忍不住立刻跑回來,就會打亂所有計劃,會讓你陷入危險。”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酸澀,慢慢訴說著離別期間的一切,那些不為人知的隱忍與付出,那些跨越山海的牽掛與思念,終於攤開在林星晚麵前。

離開的那天,他坐在車裏,看著她家門口的燈亮起,淚水無聲滑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她。被送到封閉式學校後,他被家族的人嚴密監視,手機被沒收,行動被限製,父親用她的安全反複威脅,告訴他隻要敢擅自回來,敢聯係她,就會讓人對她不利。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她是他的軟肋,是他拚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所以他隻能隱忍,隻能默默積蓄力量。

白天,他拚盡全力學習,用成績堵住家族長輩的嘴,不讓他們有任何藉口刁難;深夜,他偷偷藏起備用手機,一遍又一遍看著她發來的訊息,看著她的照片,看著她從崩潰難過,到慢慢變得堅強,看著她泡在畫室裏畫畫,看著她拿到美術賽金獎,看著她對著鏡頭說“我等你回家”,每一次,都讓他更加堅定要早日回到她身邊的決心。

為了掙脫家族的控製,他瞞著所有人,悄悄聯係以前信任的長輩和朋友,一點點積攢人脈,梳理資產,和父親正麵博弈,頂著巨大的壓力,對抗整個家族的束縛。他放棄了所有休息時間,日夜不休,隻為了能早一天,再早一天,回到她身邊。

得知她參加美術賽,他頂著被父親發現的風險,偷偷聯係評審老師,拜托他們多關注她的作品,為她爭取全國美術展的資格;知道她捨不得買心儀的畫筆,他匿名寄給她,隻想讓她能安心畫畫;知道蘇柔還想滋事,他提前安排好人,徹底斷了蘇柔的念想,讓她能在學校裏安穩度日。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他不敢聯係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怕自己的一絲破綻,都會給她帶來危險,他隻能把所有的思念與牽掛,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默默的守護裏。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江嶼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微微顫抖,眼神無比認真,“我隻是需要時間,需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你,強大到沒有人能再用你威脅我,強大到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邊,再也不分開。”

林星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訴說,哭聲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心疼與動容。

原來他不是狠心,不是不在乎,而是背負了這麽多,承受了這麽多壓力與痛苦,卻依舊在默默守護著她。他的不告而別,他的杳無音信,全都是為了保護她,全都是因為愛她。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清瘦的臉龐,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帶著心疼:“你瘦了好多,一定吃了很多苦對不對?”

江嶼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握緊,抵在自己的臉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溫柔:“不苦,隻要能回到你身邊,能看到你好好的,所有的苦都值得。”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慢慢降臨,星空一點點浮現,晚風依舊溫柔,梧桐葉輕輕作響,久別重逢的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在梧桐大道上,不問過往,不問將來,隻珍惜此刻失而複得的溫暖。

過了很久,林星晚才慢慢平複情緒,想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畫具,趕緊從他懷裏起身,紅著臉去撿。

江嶼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嘴角忍不住揚起溫柔的笑意,彎腰幫她撿起畫具袋,細心地將畫筆、顏料一一放進去,動作依舊像從前一樣,溫柔又細致。

“畫具都沒壞,別擔心。”江嶼把畫具袋遞給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還哭嗎?眼睛都哭腫了,不好看了。”

林星晚低下頭,攥著他的衣角,小聲嘟囔:“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走了這麽久。”

語氣裏帶著小小的抱怨,卻沒有絲毫責怪,滿是失而複得的歡喜。

江嶼輕笑一聲,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依舊溫暖有力,和從前一樣,讓她無比安心。

“好,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走了,永遠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林星晚抬起頭,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用力點了點頭,眼眶又微微發熱,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藏盡了所有的思念與期盼。

江嶼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在梧桐大道上,腳步放得很慢,像從前無數次一起放學回家一樣,隻是這一次,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你拿到金獎的事,我知道了。”江嶼側頭看著她,眼底滿是驕傲與寵溺,“我的星晚,最棒了,沒有讓我失望。”

提起金獎,林星晚眼睛亮了起來,抬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小小的得意:“我就說我會拿到金獎吧,等回家我拿給你看,獎杯特別好看。”

“好,回家看。”江嶼握緊她的手,溫柔應聲,“以後不管什麽比賽,我都陪在你身邊,看著你拿獎,看著你發光。”

兩人一路慢慢走著,聊著離別期間的點點滴滴,林星晚跟他說畫室的日常,說班主任的照顧,說蘇柔再也不敢出現,說她每天都把他的座位擦得幹幹淨淨;江嶼跟她說異地的生活,說他的努力,說他每一次看到她訊息時的心情,說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

曾經的空白與遺憾,在這一刻,一點點被填滿,那些未說出口的牽掛,那些跨越山海的思念,全都化作了此刻的溫柔與相守。

走到林星晚家樓下,林星晚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江嶼,依舊捨不得鬆開他的手,怕一鬆手,他就又不見了。

江嶼看出了她的不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笑著說:“我不走了,以後每天都來接你上學,每天都陪你放學,每天都給你帶早餐,好不好?”

林星晚用力點頭,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這是江嶼離開後,她笑得最開心、最真切的一次。

“那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不許睡懶覺。”

“好,一定早點來,比太陽還早。”

江嶼伸手,輕輕把她擁進懷裏,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帶著珍視與愛意。

“上去吧,早點休息,我看著你上樓。”

林星晚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的手,一步步走上樓,走到樓道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揮了揮手:“江嶼,晚安。”

“晚安,星晚。”

江嶼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看著她家的燈亮起,才緩緩轉身,眼底的溫柔,化作了無比堅定的光芒。

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再也不會讓她獨自等待,他會用自己的一生,守護她,寵愛她,陪她走過歲歲年年。

回到家,林星晚迫不及待地拿出金獎獎杯和證書,放在桌上,看著獎杯上耀眼的光芒,又想起江嶼溫柔的眉眼,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她拿出手機,給江嶼發訊息:“我到家啦,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見。”

這一次,訊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複。

“好,明天見,夢裏也要有我。”

看著熟悉的回複,林星晚抱著手機,開心地笑了,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

而江嶼,坐在回家的車裏,看著手機裏的訊息,嘴角始終揚著溫柔的笑意。他已經徹底擺脫了家族的控製,父親再也不能用林星晚威脅他,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邊,守護他的星光。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星晚就醒了,一想到今天能見到江嶼,能和他一起上學,心裏就充滿了期待。

她快速洗漱好,換上漂亮的裙子,精心梳理好頭發,早早地就等在樓下,像從前他等她一樣,翹首以盼。

沒過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路口,江嶼手裏提著溫熱的早餐,朝著她走來,依舊是幹淨的白襯衫,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陽光灑在他身上,耀眼又溫暖。

“久等了。”江嶼把早餐遞給她,是她最愛吃的肉鬆小貝和熱豆漿,溫度剛剛好,“快吃吧,不然要涼了。”

林星晚接過早餐,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吃,這是屬於江嶼的味道,是屬於幸福的味道。

兩人並肩走在梧桐大道上,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手牽著手,步伐一致,氛圍溫馨又美好。

路過教室門口,同學們看到江嶼,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又露出瞭然的笑容,紛紛起鬨。

“江嶼,你終於回來了!”

“我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星晚等了你好久,你們可算團聚了!”

江嶼牽著林星晚的手,朝著同學們微微點頭,眼底滿是溫柔,沒有絲毫避諱,大大方方地牽著她走進教室。

教室裏,那個空了許久的座位,終於等來了它的主人。

江嶼走到座位旁,細心地幫林星晚放下書包,又把自己的書包放在旁邊,擦幹淨桌麵,一切都像從前一樣,彷彿他從未離開過。

林星晚坐在他身邊,看著身旁熟悉的身影,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心,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空落與不安。

早讀課上,江嶼像從前一樣,陪著她一起看書,看到她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林星晚側頭看向他,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所有的愛意,都藏在眼底。

課間,班主任走進教室,看到江嶼,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星晚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等你。”

“謝謝老師這段時間照顧星晚,以後,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江嶼語氣堅定地說道。

蘇柔看到江嶼回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躲在角落裏,連頭都不敢抬,徹底沒了任何念想。她知道,江嶼回來了,林星晚有了最堅實的靠山,自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也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曾經的陰霾徹底散去,如今隻剩下陽光與溫暖,滿校園的溫柔,都屬於這對久別重逢的少年少女。

畫室裏,江嶼陪著林星晚畫畫,看著她筆下的色彩與星光,輕輕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勾勒屬於他們的未來。畫紙上,夏風溫柔,星河璀璨,少年少女並肩相擁,再也沒有離別,再也沒有遺憾。

林星晚看著身旁的江嶼,輕聲說:“江嶼,有你在,真好。”

江嶼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星光,溫柔回應:“有你在,纔是最好。”

夏風撞進星河裏,少年歸至心上人。

跨越山海的離別,終成久別重逢的歡喜,那些藏在時光裏的思念與牽掛,那些隱忍的付出與守護,都化作了此刻的相守與溫暖。

從此以後,夏風依舊,星河長明,少年陪著少女,歲歲年年,永不分離,他們的故事,在夏風與星河的見證下,續寫著最溫柔、最甜蜜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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