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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星河長伴,歲歲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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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微涼的風裹著校園裏梔子花的清甜,拂過梧桐大道的枝葉,沙沙的聲響像是溫柔的絮語。林星晚攥著江嶼的手,腳步輕快地走在上學的路上,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真實得讓她忍不住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旁的人,生怕一眨眼,這份失而複得的美好就會消散。

江嶼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掌心微微用力,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緊,低頭看向她時,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看什麽呢?再看就要遲到了。”

他的聲音清潤好聽,和記憶裏一模一樣,隻是多了幾分曆經世事的沉穩,少了幾分年少的青澀。林星晚臉頰微微泛紅,趕緊收回目光,卻還是小聲嘟囔:“就看看,怕你又偷偷走了。”

這句話說得輕,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江嶼心上,帶著她心底未完全消散的不安。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沾著的細碎花瓣,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無比認真:“不會了,星晚,再也不會了。以後每一個清晨,我都陪你上學,每一個黃昏,都陪你回家,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他的語氣篤定又鄭重,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句句都砸在林星晚的心坎上。她抬眸看向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映著清晨的微光,也滿滿當當都是她的身影,那些殘存的膽怯與不安,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踮起腳尖,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聲音軟軟的:“江嶼,有你在,真好。”

“傻瓜。”江嶼輕笑,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繼續往前走,腳步放緩,陪著她慢慢走,彷彿要把離別時錯過的每一寸時光,都一點點補回來。

走進教室,早讀的讀書聲此起彼伏,同學們看到兩人並肩進來,紛紛投來善意的目光,還有幾個相熟的同學偷偷朝他們擠眼睛,教室裏的氛圍溫柔又熱鬧。曾經因為江嶼離開而變得空落落的座位,如今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熱鬧,江嶼將林星晚送到座位旁,細心地幫她拉開椅子,又把她的書包放好,從自己的包裏拿出溫熱的牛奶和小麵包,放在她的桌角。

“早上沒吃夠,課間墊墊肚子。”他低聲說道,動作自然又嫻熟,彷彿這三年來,他從未離開過,一直都在她身邊做著這些小事。

林星晚看著桌角的早餐,心裏暖暖的,抬頭朝他笑了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她拿起筆,翻開課本,身旁有他的氣息環繞,連枯燥的早讀,都變得格外安心。

江嶼坐在她旁邊的位置,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筆尖在課本上輕輕勾畫,心底滿是失而複得的珍視。他拿出課本,卻沒有立刻翻開,而是悄悄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輕輕推到林星晚麵前。

林星晚疑惑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詢問他這是什麽。江嶼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開啟。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裏麵躺著一條細細的銀質手鏈,手鏈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星星吊墜,吊墜裏嵌著一顆細碎的藍鑽,在晨光下泛著溫柔的光,和他腕間的星星徽章,是一對的款式。

“離別時沒來得及給你,現在補上。”江嶼拿起手鏈,輕輕拉過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尺寸剛剛好,貼合著她的手腕,溫柔又好看,“以後,這個星星陪著你,我也陪著你,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讓你再孤單。”

林星晚看著手腕上的手鏈,指尖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吊墜,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這不是一條普通的手鏈,是他跨越山海的思念,是他隱忍付出的見證,是他承諾相守的心意。她抬頭看向江嶼,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卻滿是歡喜:“我很喜歡,江嶼,謝謝你。”

“跟我不用客氣。”江嶼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快早讀吧,不然老師要過來了。”

林星晚點點頭,壓下心底的悸動,認真讀起書來,隻是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落下。手腕上的星星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一顆永遠陪伴在她身邊的小星星,和江嶼一起,照亮她的世界。

課間時分,教室裏熱鬧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林星晚的同桌湊過來,笑著打趣:“星晚,江嶼回來可真好,你終於不用每天對著空座位發呆了,我們看著都心疼。”

林星晚臉頰泛紅,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和男生說話的江嶼,小聲說道:“嗯,他回來了。”

語氣裏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江嶼很快結束了對話,坐回林星晚身邊,從口袋裏拿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草莓味的,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林星晚張嘴含住糖果,甜甜的草莓味在舌尖散開,瞬間勾起了塵封的回憶。那是他們小時候,每次她不開心,江嶼都會給她買草莓味的糖果,哄她開心,這麽多年過去,他還記得她的喜好。

思緒不自覺飄回小時候,那時候他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兩家是鄰居,江嶼比她大一歲,總是像個小大人一樣護著她。她怕黑,晚上不敢一個人回家,江嶼就每天放學牽著她的手,把她送到家門口;她被別的小朋友欺負,江嶼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她喜歡畫畫,江嶼就把自己的零花錢攢下來,給她買畫筆和畫紙。

那時候的時光,慢得溫柔,滿是無憂無慮的歡喜。後來慢慢長大,情愫悄悄滋生,從青梅竹馬的陪伴,變成了滿心滿眼的喜歡,他們約定好,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學,要一直在一起,要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可突如其來的離別,打碎了所有的美好,讓她獨自承受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與煎熬。如今想來,那些難過與委屈,在他的隱忍與守護麵前,好像都有了答案,她不再怪他的不告而別,隻剩下滿心的心疼。

“在想什麽?”江嶼看著她出神的模樣,輕聲問道,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沾著的糖屑。

林星晚回過神,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在想我們小時候,你那時候就總護著我。”

江嶼輕笑,眼底閃過回憶的溫情:“那時候你小小的,跟在我身後,像個小尾巴,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

“那你以後,也要一直護著我。”林星晚仰起頭,語氣帶著小小的撒嬌。

“好,一直護著你,一輩子都護著你。”江嶼毫不猶豫地答應,伸手牽住她的手,在桌下緊緊握著,指尖相扣,滿是篤定。

就在兩人沉浸在溫情回憶裏時,班主任走進教室,朝江嶼招了招手,示意他去辦公室。林星晚心裏微微一緊,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江嶼感受到她的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沒事,我去去就回,乖乖等我。”

他起身跟著班主任走出教室,林星晚坐在座位上,心裏隱隱有些擔憂,她不知道班主任找他是為了什麽,會不會和他的家族有關,那些曾經讓他被迫離開的麻煩,是不是真的徹底解決了。

辦公室裏,班主任看著江嶼,臉上滿是欣慰:“江嶼,這次回來,就安心讀書,不要再被別的事情打擾了。你父親那邊,已經托人來過學校,說以後不會再幹涉你的生活,也不會再為難你和林星晚同學,你放心就好。”

江嶼微微頷首,眼底沒有絲毫意外,更多的是釋然。早在他回來之前,他就已經和父親徹底攤牌,憑借著自己積攢的人脈和實力,還有家族裏幾位長輩的支援,他徹底掙脫了父親的控製,也明確告訴父親,若是再敢打林星晚的主意,他絕不會手軟。

父親看著他如今的沉穩與魄力,知道再也無法掌控他,加上礙於長輩的壓力,終於鬆口,不再幹涉他的學業和生活,也承諾不會再對林星晚有任何不利的舉動。這場持續了三年的對抗,他終於贏了,贏回了自由,也贏回了陪在林星晚身邊的資格。

“謝謝老師關心,我會安心讀書,也會照顧好星晚,不會再讓她受委屈。”江嶼語氣堅定地說道。

“那就好,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互相陪伴,互相鼓勵,好好備戰高考,爭取考到同一所大學。”班主任笑著說道,語氣裏滿是期許。

“我們會的。”江嶼應聲,心裏已經有了清晰的規劃,他要和林星晚考去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學,以後的每一步,都陪在她身邊,再也不分開。

從辦公室出來,江嶼徑直走回教室,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林星晚坐在座位上,時不時朝門口張望,眼神裏滿是擔憂,看到他回來,瞬間鬆了一口氣,眼底的不安化作了歡喜。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後,低聲說道:“沒事,老師就是叮囑我好好讀書,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林星晚看著他,認真地問道:“真的都解決了嗎?你不會再走了對不對?”

“真的都解決了,我發誓,再也不走了。”江嶼舉起手,想要發誓,卻被林星晚伸手按住。

“我相信你。”她看著他,眼神清澈又堅定,不再有絲毫懷疑。

經曆過離別與重逢,經曆過思念與委屈,她終於明白,他的愛,從來都沒有變過,他的離開,從來都是身不由己。如今他回來了,所有的陰霾都已散去,她願意相信他,相信他們的未來,滿是光明。

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透過畫室的玻璃窗,灑在滿地的畫具上,空氣中彌漫著顏料與鬆節油的淡淡香氣。林星晚坐在畫架前,拿著畫筆,正在勾勒一幅新的畫作,江嶼坐在她身旁的小凳子上,安靜地看著她,偶爾伸手幫她遞一下畫筆,或是調整一下畫架的角度,氛圍靜謐又溫馨。

這是江嶼回來後,第一次陪她來畫室。畫室裏的一切,都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牆上貼著她的畫作,角落裏放著他曾經用過的畫板,桌麵上,還擺著她為他留的專屬位置,放著一套嶄新的畫具,是她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一直等著他回來,和她一起畫畫。

“你要不要也畫一幅?”林星晚側頭看向江嶼,笑著問道。

江嶼點點頭,拿起那套專屬他的畫具,坐在她旁邊的畫架前,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夏風輕輕吹過,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林星晚坐在光影裏,認真畫畫的模樣,溫柔又美好,成了他眼裏最美的風景。

他沒有畫風景,也沒有畫靜物,而是提筆,一點點勾勒著身旁女孩的模樣。一筆一劃,都滿是溫柔,勾勒出她彎彎的眉眼,小巧的鼻梁,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她手腕上戴著的星星手鏈,每一個細節,都刻畫得無比用心。

林星晚無意間轉頭,看到他畫的內容,臉頰瞬間泛紅,心裏滿是悸動。她停下手中的筆,就這樣看著他,看著他認真作畫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溫柔,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隻剩下彼此的陪伴,和滿室的溫暖。

“畫好了。”過了許久,江嶼放下畫筆,將畫紙輕輕取下來,遞到林星晚麵前。

畫紙上的女孩,坐在夏風裏,身後是璀璨的星河,嘴角揚著溫柔的笑意,手腕上的星星吊墜閃閃發光,身旁站著一個少年,默默守護著她,畫麵溫柔又治癒,正是他們如今的模樣。

“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畫。”林星晚小心翼翼地接過畫,指尖輕輕撫摸著畫紙上的線條,眼眶微微發熱,“江嶼,我們以後,一直都要這樣好不好?”

“好,一直都這樣,夏風在,星河在,我也在。”江嶼伸手,輕輕將她擁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滿心都是安穩。

畫室裏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彼此平穩的心跳聲。那些離別時的痛苦,等待時的煎熬,對抗時的隱忍,都在這一刻的相擁裏,化作了過往雲煙。他們終於熬過了所有的苦難,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溫柔時光。

放學鈴聲響起,校園裏漸漸熱鬧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江嶼牽著林星晚的手,慢慢走在梧桐大道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路上,林星晚跟他說著畫室裏的趣事,說著最近美術老師對她的誇讚,說著她想要報考的美術院校,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江嶼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回應她,告訴她,不管她想考哪裏,他都會陪著她,和她一起努力。

走到小區門口,路過他們小時候經常去的小公園,林星晚拉著江嶼走了進去。小公園裏的鞦韆還在,依舊是小時候的模樣,她坐在鞦韆上,江嶼站在她身後,輕輕推著鞦韆,夏風拂過,帶著梔子花的香氣,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江嶼,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在這裏推我蕩鞦韆,我那時候總說,要你推我一輩子。”林星晚看著眼前的風景,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回憶的溫情。

江嶼停下動作,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溫柔:“記得,我一直都記得。我說過的話,也一直都算數,推你一輩子,陪你一輩子,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或是以後,我都一直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星晚,這三年,讓你受了太多委屈,是我不好。以後,我會用所有的時間,所有的溫柔,來彌補你,寵著你,護著你,讓你永遠都開開心心的,再也不會有難過和不安。”

林星晚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搖了搖頭:“我不委屈了,江嶼,隻要你回來,就什麽都好。以前的事,我們都忘了好不好,我們隻看未來,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的。”

“好,都聽你的,忘了過往的難過,隻看我們的未來。”江嶼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滿是珍視。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降臨,星空一點點爬上夜空,星光璀璨,溫柔地灑向大地。夏風輕輕吹過,帶著溫柔的氣息,撞進璀璨的星河裏,也撞進彼此的心裏。

江嶼牽著林星晚的手,慢慢走回家,路燈將他們的影子緊緊相連,一路溫情,一路歡喜。

回到家,林星晚把江嶼畫的她,小心翼翼地裝裱起來,掛在書桌前,和她的金獎獎杯放在一起。她看著畫,又看著手腕上的星星手鏈,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拿出手機,給江嶼發訊息:“今天很開心,有你在,每一天都很開心。”

很快,江嶼的訊息回複過來:“我也是,有你在,纔是人間值得。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依舊在樓下等你。”

林星晚抱著手機,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心裏滿是幸福。她知道,從江嶼回來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就重新亮了起來。

從此以後,夏風依舊溫柔,星河永遠璀璨,少年陪著少女,朝朝暮暮,歲歲年年,再也沒有離別,再也沒有遺憾。他們的故事,在溫柔的時光裏,繼續續寫著屬於他們的甜蜜與美好,往後餘生,星河長伴,歲歲皆安,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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