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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大早,睡夢中的江雪吟是被醫院的電話給吵醒的。
聽到對方的話,她腦子瞬間清醒,急忙地跑出了門。
趕到時,江妄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身上有好幾道擦傷,嘴脣乾裂,眉頭緊皺著,像是被什麼噩夢纏繞著。
“醫生,他怎麼樣?”
她聲音發抖地問。
醫院神情有些惋惜,一口美式英語回答她:“傷者左腿的神經受損比較嚴重,以後走路可能會受影響,我們已經儘力了。”
說完,人便離開了病房。
江雪吟站在床邊,久久地看著他,內心一陣五味雜陳。
江妄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一直守著,給他擦臉、喂水、換輸液瓶,沈暨白過來想要替她守著,但她都婉拒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出去買飯,回來的時候,病房裡傳來一陣巨響,她立馬跑過去。
一推開門,就看見——
江妄已經醒了,正頹廢地坐在床上,而病房裡一片狼藉,水杯碎了,藥片滾了一地,輸液架歪倒在一旁,他手背上的針頭也被拔掉,有血珠不斷滲出。
“滾!都給我滾!”
他咆哮著,聲音卻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的腿”
江雪吟走進去,把粥放在桌上,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
江妄抬起頭,看見她的那一刻,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他的眼睛紅紅的,發白的嘴唇在發抖,就像個受傷的小孩委屈地出聲:“為什麼還管我?”
“因為你是我弟弟。”
江雪吟冇有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想砸就砸吧,我會幫你收拾的。”
弟弟二字,直戳心肺。
江妄看著她,眼底又湧出一抹痛色,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會在。
會照顧他。
會給他收拾爛攤子。
隻是因為,江妄是她的弟弟而已,僅此而已
可他不要!!
他寧願她罵他、打他,甚至恨他,也不想看到她這樣——
平靜得有些疏離。
“姐姐。”他叫她。
江雪吟的手頓了一下。
“我們”他張了張嘴,想說能不能重新來過,想說他知道錯了,想說他後悔得不行。
門被推開,江母衝了進來。
“阿妄!”江母撲到床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你怎麼搞的?好好的怎麼出車禍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江妄垂下眼睛,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你這孩子,究竟是為什麼非要來紐約?”江母一邊抱著他哭一邊罵:“在國內好好的,非要跑過來,來了就出事,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江妄張了張嘴,下意識看向江雪吟,突然想衝動一把。
“我是為了”
“江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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