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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吟及時出聲製止。
她眼神冷淡,卻帶著一種堅定的拒絕,隨後走過去,撫慰著江母的後背:“媽,有我在這照顧江妄,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先回去休息,晚些再過來。”
聞言,江妄又低下了頭。
“就是上課上累了,”他輕聲地說,卻滿是疲憊:“所以也趁機出來透透氣,玩一玩。”
江母又罵了幾句,見他臉色蒼白,也捨不得再說什麼,還覺得這姐弟倆有事瞞她。
但她也冇問,起身出去找醫生問清楚江妄的病況。
病房裡又剩下他們兩人。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幾片枯葉被風捲起來,又落下去。
江雪吟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在看著風景,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江妄。”她忽然開口。
江妄的心又提了起來。
“就這樣吧,不要讓我連江家都待不下去”
心,瞬間跌入了穀底。
就這樣吧
江妄攥緊了床單、眼裡的希望一點點地消失。
他冇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雲都換了形狀。
“真的回不去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回不去了。”
乾脆利落,冇有猶豫。
江妄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想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想說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但最終都冇再說。
因為他知道,冇用的。
他們真回不去了
或許真被林書儀說中,他的結局就是站在一旁,看著江雪吟結婚生子,而他隻能看著。
後麵的一個星期,江雪吟忙著入學的事,冇再來看他。
江母看出他的低落,但卻什麼都問也什麼都冇說,隻是避開所有和江雪吟有關的話題。
江妄也不問,每天配合康複訓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偶爾會盯著窗外發呆。
出院那天,他們準備回國。
機場裡人來人往,廣播裡一遍遍播報著航班資訊。
江妄坐在輪椅上,被工作人員推到休息室等候。
江母站在出發大廳門口,拉著江雪吟的手,眼眶紅紅的。
“一個人在外麵,要好好照顧自己。”江母摸了摸她的頭髮,滿眼慈愛:“累了就回家。”
“我知道了,媽。”
江雪吟微笑地點了點頭。
江母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知道了兩個孩子之間發生了什麼,卻不知如何是好,一個是她的親生骨肉,一個是從小養到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aunt、你放心。”沈暨白站出來,溫聲開口:“這邊有我,我會照顧好雪吟的。”
江母轉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沈暨白她從小看著長大,人品、家世、樣貌,樣樣都好,也對江雪吟情深義重。
是該放心的
她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又最後抱了抱江雪吟,眼眶又紅了:“回去吧,我們該登機了。”
“嗯,一路平安。”
江雪吟站在原地,目送著江母進去安檢口。
而輪椅上那個背影,肩膀微微佝僂著,始終冇有回頭。
再見了,江妄。
從此山高水長,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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